今天的雨下得很大,像是来自夏末的最后一声咆叫,从而引发了一场暴雨。
水管错乱的天花板,从缝隙里滴下水来。
“滴答,滴答———”
在与外面暴雨隔绝的出租屋中,显得格外的醒目。
“谢淮辞,天花板漏水了……”叶昭佑刚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身上还是那件老头背心。
谢淮辞从房间里走出来,“要降温了吧。”
“嗯?我去上个厕所。”
“先去找件薄外套穿呢?我去拿抹布和盆。”
“不穿。”
“听话。”
“……哦。”叶昭佑从柜子里翻出来见蓝色的防晒服,往身上套。
谢淮辞把水渍全都用抹布吸干,拧进盆里,然后放了个塑料盆在底下接水。
可能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吧,两个人都不怎么开口说话。
叶昭佑还是前身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水滴的形成,再到掉落,再到砸在塑料盆里时迸溅发出的声音,反复。
……
“会漏多少的水?”
“不知道。”
“今天天气好差,烦。”叶昭佑轻皱着眉。
“不喜欢阴雨天吗?”
“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谢淮辞在另一侧轻轻看着叶昭佑。
“老是说你是个木头,很呆。其实这样发呆也挺好的。”叶昭佑轻轻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谢淮辞顺着叶昭佑的目光,向水滴看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这窗户好像漏风,总留着一条缝关不上。白色微透的窗帘被风轻轻的掀起,里面有着两个人影,若隐若现。
叶昭佑笑笑,“不告诉你。”
虽然是早晨,天色却发暗,窗户玻璃上起了雾,叶昭佑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只小猫,谢淮辞就悄悄的补上了一个爱心和一片叶子。
“你说,煦河也下雨了吗?”
“不知道,看看天气预报呢?”谢淮辞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倾微弓,穿着一件黑色T恤,把胳膊搭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不想看。如果下了的话,后山上的地肯定很滑,全是泥。”叶昭佑又笑了,把脸埋在胳膊里,头发柔顺,但又显得凌乱。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叶昭佑不回答,自己说自己的: “小时候去得多了,有一次在那里摔倒,姥姥找了我好久才找到……”
“……”谢淮辞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又说:“你头发长了,快遮眼了,不剪吗?”
“不剪,剪完丑死了。”
“那学校查仪容仪表的时候怎么办?”
“那就再说。”叶昭佑说话的声音闷在胳膊里。
“你这学期,还要申请贫困生的补助吗?”
“不要了,不想聊这个。”
“心情不好?”谢淮辞觉得叶昭佑说话丧丧的。
“可能是天气的原因吧。”叶昭佑又把脸探出来,脸被压得泛红,看着谢淮辞,又笑了。
“笑什么?””谢淮辞撩了撩头发。
“困了。”
“困了就再去睡一会吧,还早。”
“不想睡,睡不着了。”叶昭佑摇了摇头,又把头转了回来。
“那……你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想和你聊聊天,说说话。”
谢淮辞听了之后摸了把后颈,有种说不出的羞涩,“想聊什么?”
“嗯……”叶昭佑想了想,“开学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真快,我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半年?可能再久一点?”
“这样啊……但是我感觉我们好像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
谢淮辞心一颤,毫无征兆的开始快速跳动着,“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可能是因为我们经历了很多吧,在煦河这个地方,以前很多时候都是我一个人,虽然顾舟南也有参与,但是就是感觉不一样,很……奇怪的感觉。”叶昭佑用乎搓了搓脸。
谢淮辞心里想着:“奇怪的感觉……是什么感觉?”
““怎么不说话?”
“没有,我、我语言表达能力不太强。”谢淮辞挠了挠后脑勺。
“看出来了,烂木头。”叶昭佑捂脸笑笑。
“为什么叫‘烂木头’?”
“不喜欢啊?不喜欢也就这个。”叶昭佑伸了个懒腰。
“不是,我就想知道。”
“嗯……”叶昭佑停了几秒,继续说:“你很呆,话少,脾气又淡,身上还有种木头味。”
“木头味?”
“嗯。”
“那你上次为什么进我房间?”
叶昭佑顿住了,不知道怎么说,“这事儿是还没过去吗?都过去多久了……”他想。
“呃,我要是说你很香,你会觉得我是变态吗?”
谢淮辞惊得咳了几声,可能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叶昭佑突然坐正。
“没有!不是。”谢淮辞觉得有些尴尬,红着脸。
“你脖子和耳朵为什么也在红?”叶昭佑看着谢淮辞这个样子,给他递了杯水。
谢淮辞接过水大口喝了半杯,又把眼睛摘下来,一起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叶昭佑蹲在谢淮辞的面前,“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