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他的什么表现,但总好过一点希望也没有。
私人医院的沙发足够大,两个人坐在一起也有多余的位置。
忽然,方沅的电话响起,是辛岚来电。
方沅换了个方便接电话的姿势。
电话接通,都不等方沅出声,辛岚就着急发问:“方沅,乐橙说你生病了,现在怎么样?严不严重?”
“不严重,已经在医院输液了。”
辛岚:“早就说剧组那边能推就推掉,偏要找罪受。”
知道她不训两句不痛快,方沅没回嘴。
“你在哪个医院?我过去看看你。”
方沅头疼,“输完液就能出院了,不用专门来一趟。”
“要是实在不舒服,明天的试镜我找陈导说说,看有没有推迟的可能。”
辛岚知道这种做法会给陈钦留下不好的印象,可要是因为生病没有发挥好,同样功亏一篑。
方沅急得整个人都坐直了,“不用推,我能去,不会有影响的。”
他动作太大,怕不小心扯掉针头,郑修闻将他输液那只手的手背拢在掌心里,“别乱动。”
辛岚听到第三个人的声音,疑惑,“有人在你身边?”
方沅看了一眼郑修闻,含糊道:“嗯。”
好在辛岚没有追问,知道他不是一个人放心许多,“有人陪你就行,对了,应霜这两天有没有联系你?”
方沅被她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应霜怎么了?”
“他上周说要写歌,这两天联系他没有联系上。”辛岚说。
应霜写歌时不喜欢别人打扰,可以几天不出门,却很少有联系不上的情况发生。
方沅猜测,“会不会在家?”
“佳时去他家看过了,不在。”
“我等一下给他打个电话。”
“算了,可能是写歌太入迷了。”辛岚说,“你好好养病吧,别操心这个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挂断电话后,方沅还是第一时间给应霜拨了过去。
没有人接。
郑修闻问:“怎么了?”
方沅摇摇头,嘴上说没什么,决定等过会儿再打过去试试。
也许是他的心不在焉太过明显,还是坐在自己的怀里,郑修闻眯了眯眼,垂颈吻上他的唇。
炽热的呼吸交织纠缠,方沅懵了一秒,仰头开始回应。
这个吻并不深入,更像简单的触碰和舔舐,方沅觉得不够,追着想要更多。
输液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方沅瞬间清醒,拉开距离。
突然闯入的邵渡也想不到里面是这样一番景象,一时进退两难,“我刚才敲门没人应,就直接进来了,不好意思。”
邵渡觉得这不能怪自己。
谁能猜到真的会有人敢在输液室这么放肆。
就算这家医院是你家开的也好歹应该收敛点吧。
那头,郑修闻完全没有被撞破的尴尬,气定神闲用拇指抹去方沅嘴角的水渍。
方沅退出他的怀抱,正经坐好,“你是?”
不等邵渡回答,郑修闻说:“找我的。”
方沅眯着眼看清白大褂胸口的名牌,上面写着——
心理科,邵渡。
他一直知道郑修闻有长期的心理医生,如果没猜错,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邵渡轻咳两声,“那郑总,移步?”
郑修闻对方沅说:“我一会回来。”
邵渡和郑修闻一起往外面走,关门前,忽然回过头问了一句,“你是方沅吧?”
好歹是明星,被认出也不奇怪,方沅点头,以为他是看过自己的戏。
邵渡脸上却换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点点头。
“邵医生。”郑修闻低声警告。
很快,输液室独剩方沅一人,他干脆拿出手机,翻看起明天的剧本,为试镜做好充足的准备。
十几分钟后,护士进来换药瓶。
她动作利落,三两下就将药换好,要推车出去前多看了方沅两眼,明显有些踌躇。
方沅耐心问她,“还有别的事么?”
护士面色难掩激动,“沅宝,其实我是你的粉丝,我能给你,不是,是你能给我签个名么?”
方沅当然乐意。
“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纵山河》就喜欢你了!”护士将一直装在口袋里的照片拿出来和签名笔拿出来,“我本来前几天想去看你的路演,可惜没有抢到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没想到还是个老粉。
方沅用输液的左手压住照片,另一只手签名,还专门问了她的名字签to签,“说明我们有缘分。”
护士眼睛里满满的心疼,猛摇头,“那还是不要有这样的缘分了,你生病我们都很心疼的。”
方沅将签好的名的照片还给她,上面还写了简单的祝福语。
“所以请求你,不要把我来医院的事告诉大家。”
“我明白,我不会传出去的。”护士忙不迭地给嘴巴拉上拉链,“对了,陪你一起来的那位,那位先生,是你的朋友么?”
朋友?
方沅也说不清两个人是什么关系,“算是吧。”
护士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黏土挂件,是方沅在《纵山河》里的侠客形象,“这是我捏的,送给你。”
等方沅收下后,她没有多打扰,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和他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