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听我怎么说,看我怎么做。”白棘手从他肩头流连捧起脸颊,指腹摩挲着廖染的嘴角。
温热的气息靠近,柔软而丰润的唇贴上来,廖染侧头避开。
“你不做好事。”
白棘歪头追着他的视线,声音很轻:“宝坛四面墙壁和中心祭台上密密麻麻的孔洞你还记得吗?只要大长老发出信号,机关一旦启动千万只弩箭齐发。强行扣押刘泽吉,拼抢回那两个人质,你们也走不出宝坛。”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廖染抬眸,洞察一切的眼神:“刘泽吉的爱人和孩子我见过,就在你这里。”
白棘收回手:“只是巧合。”
“你不敢看我。”廖染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正视自己。
白棘顺势轻含他掌心软肉。
酥麻感觉像是触电,廖染含羞草似得快速缩回。
白棘抓紧他的手腕用力一扯,两人腹部撞在一起:“这个距离够不够?”
他说话时唇瓣若有似无擦着廖染高挺鼻尖。
“太近了。”一向冷若冰霜的廖染缩在他肩头:“我和你说正经事。”
白棘低眸浅笑,喉咙干哑吞咽一口 ,自觉地退后半步。
“我在听。”
“先前那位夫人来求诊,你想趁看病之际害死他们的儿子,你分明早已知晓刘泽吉拐卖孩童的事。”
“我不像你可以拿出证据,使得众人心服口服。亲身体会丧子之痛他才能有所收敛,这计划不好吗?”白棘语气轻描淡写。
“因为恨一个人,就要去伤害他爱的人,衡量仇恨不能用简单的加减法,那个患病孩子是无辜的。”
“火勒牧场的运营,包括他家属的吃穿用度每一分钱都是别人至亲分离换来的。他哪里无辜?无辜的是失去骨肉跪在千阶下哭瞎了眼睛的父亲母亲。他们会宽恕享受丧子之痛的既得利益者吗?你不是受害人,凭什么替他们原谅?”
讥讽的语气夹杂着一分凉薄笑意,白棘像一只摆脱道德与律法桎梏的野兽,没有理智可言。
“正因为他们失去过,没人比他们更了解那种痛苦,才要杜绝更多的悲剧发生,而不是制造仇恨。你为了报仇什么都不想,也不考虑?”
“是。”
干脆利落的回应,像一记重锤砸在廖染的胸腔,心脏坠落深渊冷得他头皮发麻。
“那我呢?”廖染声音沉闷,冒着不确定性试探:“如果我身边的人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要用一贯的方式伤害我。”
白棘心里急切地想解释,可话堵在喉咙吐不出一个字,他没有资格否认。
“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了。”
“我需要冷静,暂时分开比较好。”
秦久带领几名警员攀爬千阶梯,耗费多个小时仍在下半部分几十米范围内打转,一旦云层漂浮遮挡视线,他们又回到原点。
这一次他们艰难爬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忽然闻听空灵的脚步声靠近。
秦久屏息凝神打头阵,飘渺的云层中伸出一只骨节如玉的手。
他握住纤长的手腕,扣上铁铐一拉。
廖染跌跌撞撞地出现在眼前,老钱跨了两个台阶用肩膀将人支撑扶稳。
看清楚来人,秦久二话不说帮他打开手铐,视线扫视,所幸他身上没有明显伤痕。
“那人这么容易放你回来,他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不会。”廖染一味地摇头,像在提醒自己:“我们是朋友。”
回到驿站,廖染便开始投入工作,一直忙碌到夜幕降临。
秦久点起能源灯,带着护目镜坐在一旁,瓶瓶罐罐的玻璃容器反射着璀璨光线,映衬着廖染的白色大褂萦绕一层光晕。他用食指和拇指在眼前测量,精致小巧脸有好几张。
液体融合再分离,对秦久来说那些细微变化都差不多,无聊地打了一个呵欠。
“你要是累了,先回营帐休息。”
秦久托着下巴摇头,他心里总是不安,感觉一旦脱离视线,廖染就有随时被带走的危险,那小白仙像鬼一样突然出现又消失。
通过粗略的检测,确认刘泽吉掩埋的“黑天使”是通过一种特殊营养液使得蛊虫保持活性,推测感染的方式是肌肉注射。
“青石湾案的死者手臂留有针孔,他的体内残留着成分相同的营养液。”
“如此看来,他的死也和刘泽吉有关。”
突然一阵烈风袭来,木窗被掀开。
秦久坐直腰板,眼睛瞪得像铃铛:“会是那个小白仙吗?”
廖染放下手里试管,凭栏眺望。
灌木枝叶茂盛,树叉交错组成一道天然的围墙,隔绝远山。夜莺成排安静栖息,偶尔梳理翅膀,丝毫不像是被惊扰。
“不是他,窗外没人。”
一丝期待转化为淡淡的失落。
回头对上秦久充满疑虑的目光:“我想说的是隐藏在背后谋划的人会是他吗,那些奇怪的能力貌似建立在蛊虫基础之上。”
“没有证据前,我不想妄加揣测。”
这确实是他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秦久点头接受这个答案,低头帮忙整理工具箱。
廖染悠悠地问了一声。
“你有过心动感觉吗?”
秦久手一抖剪刀掉落,直插进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