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着点,老钱,你这手法也不行。”
钱昆挠头:“咱们是警察,哪里干过这种掳人的事。”
平时一向稳重的老家伙,尴尬起来像是猛虎撒娇,画风不忍直视。
何永捂着胸口,怕旧伤发作,不敢笑得太用力:“队长,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明天就走。”
廖染闻言眉头微皱。
秦久细心捕捉到:“你有不同看法?”
“你的决定是正确的,我同意。”
得到肯定答案,秦久信心倍增,积极地准备返程事宜。
和白棘的约定在先,应该把这个消息通知他,廖染刚走下四方台阶。
一群举着火把的金水寨民气势汹汹地涌上来,堵在驿站的门口。
难道是刘泽吉的事被发现了,秦久迅速带人前来解围。
对峙中,七长老从众多的力士身后走出:“我是来带回我孙子的遗体。”
当日小白仙出面做主,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其实这件案子凶手已经落网,家属有权认领尸骨。
“可以,我马上安排详细的复检,常规流程走完签字后,您就可以带孩子回家,请老人家等候。”
“我要旁观。”七长老想知道孩子身上更多的遭遇。
“没问题。”
在进入停尸房之前,廖染叫住了耿元。
将一个福袋递到他的手中。
“到了千阶梯下默念我的名字,到时小白仙自会出现,你把这个交给他,路上小心。”
“好,我一定办到。”
耿元满口答应。
出门前,他手电筒失灵,回到卧室准备换一个新的。
正好撞见何永偷偷得把伤药倒掉。
被抓包后解释道:“太苦了,喝不下去。”
“那也得喝,你以为是小孩子吗,你知不知道这药是我根据廖医生开的方子,跑了两个小时才买到的,每次熬煮需要一个小时,你以为很容易吗,糟蹋别人心血,你过意得去吗?”
“停,我喝。”为了耳根子清净,就只能苦了嘴,他把空碗倒给耿元看。
何永余光注意到他手里攥的东西:“挺漂亮,送我的?”
耿元摇头:“想的美。”
耽误了一些时间,他乘着月色走向巍峨的塔楼。
白棘站在前厅中,没有点亮一盏灯,月光散在身上,投下孤影,任飘荡的帷幔拂过他的身体。
这几年的避世而居,皆因他身体残缺,体内半只蛊虫无法修复支撑他离开嵬尔山。虽然是不得已的选择,也还算安然平静。
在他感慨之时,一个稳健的脚步声悄然靠近。
“等人吗?”
温热的胸口贴上他的后背,肌肉紧绷壮硕,紧紧环抱住他。
“你恢复得不错。”
听他呼吸,现在实力在七成左右。
桑都雅尔突然亲在他的后颈,白棘全身毛孔颤栗抖了抖。
他莞尔一笑:“我能恢复得这么快,还不是你的功劳,看来你这次消耗很大伤得不轻,若是从前,你肯定化成一缕浓烟飞走,一点也碰不得。”
金水寨第一力士的手臂比锁链还难缠。
“我要走了,你多保重。”白棘握住紧扣在自己腹部上的那双手。
桑都似乎早有预料,松开束缚,让他转过来正视自己。
“你当真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你要的那种,从未有过。”
桑都雅尔没有一点不开心或者失落的情绪,他突然大笑起来。
爽朗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惊飞了近处榆木枝头停驻的一群乌鸦。
瞬间切换野兽般锋利的眼神,桑都雅尔突然使出一记横拳。
白棘凭着身体本能避过,雨点般的攻击随后袭来。
依靠帷幕制造视线盲点,白棘勉强闪避招架。
随着桑都雅尔的大力撕扯,所有的遮挡物被他踩在脚下,甚至一条横梁应声掉落。
桑都雅尔拼尽全力的三界拳正中白棘的胸口。
人整个飞出撞在墙壁上弹回,不知翻滚了多少圈才停下来。
口中涌出鲜血,桑都单手掐住他的领子将人提起,脚下腾空。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小时候我喜欢兔子,但我的力气太大,只是轻轻捏一下骨头就断了。但你不一样,你怎么玩都不会碎,可以陪我一辈子。”
桑都说着拆下他手上所有纱布,抓住手腕,反关节用力一折。
骨头应声断裂,白棘疼得脸上已无半点血色,但他始终没有哀嚎或是求饶。
桑都就是喜欢他这种不同常人的忍耐力。
“你不喜欢人,那就让你当神,我把你供起来,你是不是得回报我点什么。不如我娶你,或者你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