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看着蓝忘机,笑道:“蓝湛,你醒啦?”
蓝忘机只是静静躺在榻上,盯着魏无羡不言不语,不知怎么,蓝忘机虽未说话,可魏无羡好似能从他的表情里,品出一分温柔来。
魏无羡琢磨,刚才蓝忘机只喝了一小杯酒,就能醉的睡过去,但蓝忘机醉得快、睡得快,如今醒来也快,醒过来后蓝忘机的脸色和神情,也没有太大变化,就算蓝忘机如今躺着,抹额也戴得极其板正,没有歪半分。
那说明....蓝忘机极有可能已经酒醒了!
之前魏无羡一心想灌醉蓝忘机,是想等蓝忘机醉后,向他亲口问出,“若抛开我们此前达成的,互帮互助、各取所需的协议,蓝忘机是否还会把魏无羡当作‘旁人’看待”的问题。
可魏无羡盯着躺在榻上、安安静静望着自己,不言不语的蓝忘机,又突然觉得当下的时机,并非魏无羡自认为的那般合适了。
就算魏无羡问出口了,且不说蓝忘机会不会回答,蓝忘机若是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还会以沉默回应。就算蓝忘机说了,但以蓝忘机现在的状态,给出的,会是他心里真正的答案吗?
万一蓝忘机第二天早上醒来,就转头因昨夜饮酒,而不认昨日说的话呢?
那他二人的关系,肯定会比今日饮酒前越来越远了。
这个假设的后果有些严重,致使魏无羡虽已走到了灌醉蓝忘机的这一步,却还不太敢赌。
屋内已经一点点比之前暗了下来,魏无羡转头看向窗外,果不其然,太阳快落山了,魏无羡指了指窗子,又看向蓝忘机道:“蓝湛,既然你酒醒了,外面也快天黑了,咱们要不要回去?”
蓝忘机看了魏无羡一眼,没有说话,但突然坐了起来。
魏无羡笑道:“诶!原来你也这样想啊!那好,咱们先回去吧,不然家里的门生怕是要着急了呢。”
似是怕从蓝忘机口中听到些不一样的回答,魏无羡刚说完,就立刻起身风风火火地,跑到他二人一进屋就放好佩剑和法器的柜子上,待魏无羡取了剑、一手抱着忘机琴,手指尾端还挂着陈情笛穗时,蓝忘机已经站好,见魏无羡抱着自己的忘机琴,立刻走了上去。
魏无羡立刻了悟蓝忘机的意思,邀功似的将忘机琴递给蓝忘机,道:“喏,蓝湛,你的琴!”
蓝忘机接过忘机琴在背后背好,又接过魏无羡手里的避尘,魏无羡看着这一幕,突然莫名感觉,若他们一直同行,一直互相照应,似乎也是条不错的路。
至少,要比魏无羡从前设想过的,他单枪匹马去寻温晁温逐流的晦气,要好上太多了。
这个想法突然冒出头,致使魏无羡吓了一跳,他突然愣在原地,原先转动陈情的指节也停了下来,蓝忘机见此连忙上前一步,作势就要去握魏无羡的手。
他的动作太快,待魏无羡一边反应过来,一边惊呼“蓝湛!”的时候,蓝忘机的手已经开始搭上魏无羡的脉,缓缓为魏无羡输入淡蓝色的灵力。
丹田处的灵力与魏无羡身体里的怨气来回争斗,可魏无羡感知的清楚,他丹田里的灵力确实要比之前多上不少,方才自己的那声惊呼,也确实有些紧张过了头,因为这并不是蓝忘机第一次为魏无羡输灵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