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涵将这件事记在心中，打算比赛结束后找江砚之深入了解一下。

她们走入最后一个隔间。这个隔间的占地面积很小，没放什么东西，光线昏暗。沈清涵一把掀开角落里纯色的毯子，被掩盖的纸箱中的东西完完整整暴露在三人眼中。

整整一箱手榴弹。

沈清涵环顾房间四个角落，确定这里除了这两箱以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一人随身拿几个，”江砚之从箱子里捡起一个看了看，“普通手榴弹，危机时能起一定作用。”

沈清涵拾起三个揣到兜里，用毯子将剩下的盖了起来。三人继续一路向上，数字不断接近顶楼。上面的楼层倒是延续了之前的布置，没有出现第八层那样的例外。

沈清涵转过拐角继续向上爬，站上下一个平台后，愣在原地。

“没路了，这是一面墙。”她弯起手指敲了敲墙面，侧耳倾听，“实心的。”

她们现在的楼层是十五层，沈清涵进入大楼前数过一遍，这栋楼总高有二十五层。

“先进去看看。”江砚之推门。

第十五层的风格非常独特。整层楼黑白银配色，奇形怪状但充满设计感的桌椅随处可见，各种大大小小充满科技感的物品有序陈列。

沈清涵低头看向脚边早已报废的扫地机器人，感叹了一句：“真不愧是宣传部门。”

所有东西就突出了一个词——轻奢，一走进来，仿佛误入了哪个时尚科技杂志的拍摄场地。能看出来，诺亚科技非常注重企业形象和对外宣传，宣传部员工的待遇明显高于楼下其他部门的员工。

沈清涵拿起桌上的工作周报，上面一条条陈列了当周公司的所有热搜，包括但不限于“诺亚科技CEO捐款x亿”、“诺亚科技新品发布会”、“诺亚科技创始人说要有足够的社会责任感”，大事小事全都上了一遍热搜。

“诺亚科技是真的注重营销。”沈清涵感叹，“完美战士私自实验而且失败的事情是谁揭露的，很有胆量。”

“最开始他们也在公关，但后面出人命舆论爆炸了。”苏若晴看向另一张桌子上的资料，上面对于所有说诺亚科技私自进行人体实验的新闻全部打假辟谣，官方发了一些避重就轻的声明。

但随着相关报道越来越多，声讨的声音实在压不下去，一切解释在逐渐增长的死亡人数上都显得十分无力和苍白。

“他们并没有意识到错误，只是觉得这件事不应该暴露。”江砚之听完，语气复杂。

“呵。”沈清涵冷笑一声，“资本的傲慢。”

她放下手中的资料，转头寻找其他线索。

宣传部部长的房间？沈清涵推开门，一只怪物骤然出现在眼前，来了个贴脸杀。

“呸！”沈清涵猛地向后一跳把门甩上，转头向旁边吐了好几口，“这粘液像鼻涕一样。”

就在刚才，怪物埋伏在门后，等她一开门就窜了过来，它身上的粘液也随着动作甩出去，刚好就甩了一滴到沈清涵的嘴里。

她越想越恶心，五官蜷缩在一起像揉皱的纸团，两秒后，一声干呕从喉咙中滚出，再也止不住。

“退后！”江砚之大喊。门重重砸在了怪物脸上，它一下子被激怒了，伸手就把门一把扯下来扔到一旁。

沈清涵一边干呕一边向后跑，江砚之凝聚炁能攻击，怪物却仿佛没感觉到一样，一心一意追前面的沈清涵。

她欲哭无泪：“不是，呕，为什么追着我不放啊，呕，你把鼻涕甩我嘴里我还没告你呢，呕呕呕。”

话音落下，不知哪个字眼戳到了怪物的玻璃心，它再次提速，眼中怒火中烧，只能看见前面不断挑衅又试图逃跑的人。

那明明是它身上宝贵的粘液！可恶的人，竟然敢说这是鼻涕，她懂不懂这些粘液的作用，这可是它身上最宝贵的东西，能保证它刀枪不入，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怪物感觉自己被羞辱了，誓要抓住嘲讽它的人报复回来。等她进入自己的嘴里，还敢这么嚣张吗？

想到这，怪物回忆起那些往日种种，完美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勾起它蠢蠢欲动的味蕾。

沈清涵趁机回头，怪物嘴角流出晶莹剔透的液体。她脚跟向后刹住车，反手掏出手杖，一个光球朝怪物的嘴发射出去。

“尝尝我送你的大光球，看你还饿不饿。”

江砚之趁机补刀，怪物被攻击得接连后退。它低吼一声，调整身姿，再次冲沈清涵袭来。

沈清涵不甘示弱，连续放出数个光球，打得它一步也前进不得。

“宣传部部长，在公司兢兢业业干活，公司却只拿你当实验体，这种滋味很难受吧。”沈清涵勾起嘴角，嘻嘻哈哈地说。

“本以为能成为公司的内部人员，没想到在公司眼里只是可有可无的消耗品，到现在为止，还在变相为公司卖命。你说你这么忠诚，公司知不知道啊？”

沈清涵恶魔低语，语气平稳字字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