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涵睁开眼，周围灯光昏暗，脚下是一个钢铁材质的圆盘，头顶有一个盖子。从远处看去，两人就像站在一个胶囊里面。

“这是虚渊会的传送器。”江砚之说。

沈清涵点点头，小心翼翼走下台阶，打量四周。墙壁上刻着繁复又不常见的的花纹，又细又密，远看模糊一片，走进看时，花纹好似有生命般活了起来，在她眼前蠕动扭曲。

“噫。”她嘴角向下扯，后退一步，满脸都是“别靠近我”。沈清涵摸了摸胳膊，吐槽道：“这花纹又诡异又恶心，看得我密恐犯了。”0

江砚之闻言，走上前拉近与墙的距离。花纹在他眼里，慢慢开始融化，扭曲，吸引着他上前、再上前……

“是很恶心。”他及时后退，目光从墙上移开，十分赞同沈清涵的说法。

四周墙壁上全部是一模一样的花纹，左侧有个甬道，沈清涵站在入口朝内看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她微微皱眉，将眼前场景和记忆中的场景联系起来：“你觉不觉得这里似曾相识？”

江砚之很快明白了沈清涵的意思：“虚渊会的基地？”

“嗯。”整体构造基本一样，常年感觉交不起电费的灯光，狭长的甬道，到处都是的奇怪花纹，这一切组合起来，实在是太有即视感。

两人此时也得不出结论，决定出去看看。两人在甬道里走了几分钟，终于看见出口。门口一个守卫听见声音，回过头看两人有些面生，拿枪拦住她们。

“干什么的？”守卫打量两人身上的白大褂，将面容与领导册子上的画像一一比对过去，发现没一个能匹配上的，不由得产生怀疑，语气严厉。

沈清涵面不改色，撇了一眼守卫，不正眼看他：“有新的患者，李主任叫我们过来帮忙。”

守卫一听李主任的名字，顿时偃旗息鼓，沈清涵高傲的样子落在他眼中，更是放下心来。对的对的，这下全对了，那些人全是这样目中无人眼高于顶的姿态，比谁都高傲。

他心里默默嘀咕，嘴上却立马恭敬极了：“对不起，我也只是为了保证基地安全，防止进来不该进来的人。”

沈清涵翻了个白眼，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字不发。

“实在不好意思，您说的那个患者十分钟前就被转移过来了，安置在B区。”守卫点头哈腰，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沈清涵这下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抬腿走向他指的方向。

守卫见两人没再停留，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这些人越来越难伺候了，连自己工作的地方都要让人明确指引，稍不留神得罪了她们，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无比庆幸自己刚刚突发奇想指方向这个动作，简直救了他的小命。

沈清涵也松了一口气，心道幸好守卫给她们指了方向，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两人一路向前，走到B区，沈清涵抬眼，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房间是一个标准的正方形，面积极大，中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器，四周全部是玻璃房子，一眼望过去，每个患者的状态完全暴露在医生的视线中。

这些病人明显比医院负三层的病人情况更加严重。如果说医院地下的那些病人只是身体出现问题，外形基本还是人类，那么这里的病人，很多都拥有了不属于人类的特征。

“他们拿这些患者做实验。”沈清涵眼底掀起一阵风暴，即使原先已从夏岚的口中得知虚渊会的人体实验，但亲眼见到的冲击是听别人口述无法比拟的。

所有患者都被锁在单独的房间中，他们撕扯身上的羽毛、尾巴，用尽全力敲打玻璃，痛苦地挣扎，而医生就在外面观察，冷漠地记录，无动于衷。

江砚之上前一步，握住沈清涵的手腕，轻轻摩挲。沈清涵压下心底的愤怒，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牢牢刻在脑中。

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扫过去，在房间角落，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在那边。”沈清涵小声示意，两人朝着角落气势汹汹走过去。

里面的医生手里正拿着注射器在苏若晴身上比划，似乎在挑选注射的最佳位置。沈清涵抬手，“咚咚”敲了两下玻璃。

医生被打断，产生些许不快，拧着眉放下手中注射器，过来开门。他看向两人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白大褂，语气烦躁：“有什么事？”

“李主任让我们过来帮你。”沈清涵不顾医生抗拒的姿态，反客为主走进玻璃房。

“李主任？”医生愣了片刻，语气变软，但还是带着一丝抗拒，“不是说这个实验体我一个人负责吗？”

“当然还是您负责。”沈清涵勾起嘴角，“李主任托我们给您带来一个消息，借一步说话？”

说完，沈清涵若有若无看向外面，许多实验体死死盯着穿白大褂的三人，眼里的仇恨浓郁，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