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的那一瞬间,赵然便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外面,陆昭和金周禾坐在桌前,沈清涵三人站在其后,卸下面部伪装。
赵然看着两女一男这个配置,愈发觉得熟悉,怎么感觉自己总是在和她们打交道呢?
百思不得其解,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他的江兄。
“你、你们!”赵然这才反应过来,一系列巧合挨个在脑海中浮现,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江学知,不就是江砚之的姓加上李学知的名吗,还有沈晴、苏子涵,他竟然一直没有察觉。赵然重重敲了一下自己脑袋,心里懊悔无比。
“别敲了,越敲越傻。”沈清涵在外面,通过话筒淡淡开口。
赵然气得跳脚:“我哪里傻了!沈清涵,你是不是故意报复?”
“你骗炁源晶石的聪明劲儿呢?”沈清涵耸了耸肩,并不正面回答。
听她提起这件事,赵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歇斯底里吼道:“那不是没骗到!我告诉你,没了炁源晶石,你什么都不是!”
“行了!”金周禾一声喝止,“坐下。”
在她的命令下,赵然竟真的闭上嘴,乖乖坐到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只是时不时飞过去的眼刀仍暴露了他的愤愤不平。
金周禾不欲多说,进入正题:“你是虚渊会首领之一的儿子,以卧底身埋伏在炁管局,是或不是?”
赵然欲言又止:“我不是为了埋伏……”
还没说完,陆昭用笔敲了两下桌子:“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不是。”赵然喏喏。
金周禾眉头皱起,似是不满意他的答案,赵然见状连忙补了一句:“身份是对的,但我不是为了卧底。”
“你进炁管局的目的是什么?”
“我……我……”赵然似乎被问愣住了,一时之间语塞,说不出原因。
“肯定是为了卧底。”沈清涵语气散漫,一口咬死这个原因。
“不是!”赵然言辞果断。
“不是卧底还能是什么?虚渊会首领的儿子,来打探消息的。”
“真不是!”
“别狡辩了,你赶紧认了就是卧底,后面还有别的问题呢。”沈清涵假装掏了掏耳朵,一副完全不在乎答案,只为了赶进度的样子。
“我都说了不是的,你怎么不信呢?”
“不是卧底,那是为了什么?”
赵然被沈清涵一脸“装,继续装”的表情刺激到,激动之下,脑袋里一直盘旋的想法脱口而出:“我就是想证明自己!”
全场一片寂静。
原因已经喊出来了,赵然破罐子破摔,反倒没了之前的羞涩,低声继续解释:“我就是想证明,我自己可以拼出一番天地,而不是什么都靠我爸。”
说完,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讥讽他的天真,干脆躺平任嘲了。
沈清涵认为自己真的需要掏一掏耳朵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理由。她一脸迷惑:“在对手大本营里证明自己?”
“这才更有说服力不是吗?”赵然抬眼瞥了一眼沈清涵,语气中莫名带了点失落和愤懑,“只不过没成功罢了。”
“那为什么突然暴露自己,还没达到目的就回去了?”金周禾问道。
赵然欲言又止:“因为我已经输了。”
金周禾不明白:“为什么?你做的很好,进步也快,大家都很看好你……”
“有什么用,沈清涵才进来多久,最佳新人的名号就被抢走了。”赵然反驳,神情激动。
“就因为一个私底下传的称号?至于吗?”沈清涵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这么个理由。
赵然深深看了她一眼:“当然。因为这个称号属于你,才能让你在这里说风凉话。”
沈清涵不太能理解:“可总有更年轻且有天赋的人,你总不能一直这样比下去,把自己做到最好就好了,比较是无穷无尽的。”
赵然看着沈清涵那言辞凿凿的神态,咬牙切齿道:“我最讨厌你们这种拥有极高天赋,却高高在上轻飘飘地劝别人不要在意的人。”
“好了。”陆昭再次敲桌子,将扯远的话题拉回来,“你知道的,关于虚渊会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无可奉告。”赵然吐出四个字,态度坚决。
他靠在椅背上,全身心放松下来,脸上写着“我就不说,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反正,被关在禁止炁能的房间里,他想逃也逃不出去,不如就在这里耗着,他有的是时间。
唉,沈清涵心里叹了口气,看到赵然这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只得再次开口:“你那个象牙武器,是你的首领爹给的吧?”
“你什么意思?”赵然瞬间直起腰杆。
江砚之在一旁不忍直视。赵然深刻地诠释了什么叫永远年轻,永远愤怒,永远被激将,永远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