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所有人穿着一模一样得黑色长袍,带着统一的面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最上面站着三个男人,下面是12位大长老,最后是大长老手下的教徒。灯光昏暗,黑色的柱子镇守四个角落,上面刻画了复杂的花纹。
“邪教啊这是。”沈清涵一进门,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个,她用气声喃喃。
苏若晴和她走得很近,捕捉到了她的吐槽,十分认同地点点头。
“跟紧。”赵然回过头提醒三人,沈清涵收回看向四周的视线,跟上脚步,站在赵然身后的位置。
刚站稳,旁边一个女人朝三人瞥了一眼,过了几秒钟,又瞥了一眼。沈清涵转头看向她,用疑惑的眼神问她有什么事。
“新来的?”那人低声问,向江砚之身旁凑了凑。
江砚之默默往左边挪了一小步,拉进了和沈清涵的距离,点了点头。
“啧。”江砚之的小动作没逃过女人的眼睛,她上下打量一番,自知没趣站回自己原位,“看着挺好三个新人,怎么跟了赵然。”
听到女人的话,沈清涵哭笑不得,赵然在虚渊会的名声是有多差,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能骂出来两句。
江砚之低声问:“前辈,能告诉我们为什么这么说吗?”
他声音很苏,女人一听,看他态度放低,心里舒坦了几分,不吝啬地开口:“本身升职就有异议,前一阵还把那么大一件事在首领面前搞砸了,那简直是一塌糊涂。”
她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现在组织里从上到下对他意见大得很呢,待会看他会不会受到处罚。”
“啊?”沈清涵疑惑,“今天不是祷告日吗?”
祷告日还有处罚环节,这是把祷告日当成年会来用了?
女人用余光看过来,眼底露出一丝不屑:“新人就是天真。每年祷告日都会‘蜕壳’,在十二位大长老里面选,我看啊,今年的人选非赵然莫属。”
“除非有人出声担保,但拿到血单的代价,谁敢承受呢?你们要是足够衷心,有本事待会替他担保啊。”女人语气讽刺,说完这两句,抬手调整了一下面具,一言不发,心里的念头却还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她进虚渊会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有人站出来担保的,后面陆续进来新人,很多人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条规定。所以“蜕壳”这个环节,就是为了以儆效尤,杀一杀长老们的锐气。
毕竟担保的代价……不知想到了什么,女人打了个寒颤,飞快将念头抛出去。
沈清涵见女人一副拒之门外的样子,也歇了继续打听消息的心思。
“咚”一声,低沉的鼓声响起,所有人瞬间回神站直身体。最中间的首领举起手中的杆子,两侧烛台一瞬间窜起火焰,火苗笔直,越烧越旺。
鼓声逐渐加快,首领闭上眼双手合十,举在额头前方。沈清涵用余光观察周围人的举动,有样学样,做出祷告手势。
忽然,前方响起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她偷偷睁开一个缝隙,一位赤裸上半身,下半身用白布包裹起来的少年从天而降,他的背后,一双宽大的羽翼全部张开,上面的羽毛洁白而又柔顺,一看就被人精心打理过。
他身上挂着一圈金色铃铛,随动作不断发出响声。待他缓缓落地,首领放下高举的双手,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鸟少年。
下面的人动作和首领一样,沈清涵看过去,鸟少年双脚落地,两侧突然上来一群少男少女,围着他转起了圈。中间的鸟少年足尖点地,翩翩起舞。
翅膀随风而动,带着他做出了很多异于常人的动作,身体飘在空中进行翻转,翅膀划过,带出一束蓝色的光,转瞬即逝,整个人仿佛被仙气包围。
一舞落地,他收起双翼,款款走到正中间的首领旁边。下面掌声雷动,首领伸出手,从鸟少年脖子处缓缓摸下去,眼底透露出狂热的满意。
“这是虚渊会这一年的成果。”首领开口,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回荡在大殿中,“我们的实验取得了很大的进步,长生药剂也有了新的突破。”
首领越说越激动:“十年,不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这仅仅是我们登神的开端。各位,加入虚渊会是你们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今后,这个世界都将是我们的天下!”
话音落下,掌声再次雷动。沈清涵浑水摸鱼假装拍手,实则一点声响都没发出。这人简直是洗脑大师,搞传销的一把好手啊。
掌声渐落,首领话音一转:“大家为虚渊会做出的事情都会被记一一记住。可是,有一个人,屡次任务失败,做出了非常不好的典范!”
赵然低着头,感受到上面落下来的视线,心里一紧。
果然,下一秒,他的名字响起。
“赵然。”首领话中不带一丝感情,“你来进行今年的‘蜕壳’仪式。”
“是。”赵然不敢反抗,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走上去,转过身面对众人,站在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