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是因为一个视频,它的出现让舆论风向统一了。
声讨垃圾星的声量不断攀升,不论是帝国,还是联邦都在愤怒。有些冲动的虫族已然走上了大街进行了游行,而这个队伍正在不断壮大,喊声铺天盖地,震耳欲聋。
这一晚比延暮节还要热闹。
这个世界只有林隽睡得格外香甜。
他把托勒密当成床垫,枕在胸口上睡得酣畅淋漓,睡得歪了嘴,溢着口水。
温柔地给他擦了擦嘴角,托勒密心满意足又小心翼翼地亲吻着他的发顶。
他们身上洗浴用品的气味终于相同了。
托勒密利用黑石制作的装备阻隔了监控和能量场,潜入阿美塞林宫成功将林隽偷了出来,眼下自然要好好把他藏起来。
此刻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基兰和联邦秘密会面的地方,深入地下,加上近期用隐秘混在物品中运来的黑石浇筑了隔绝层,外界更难以探查到了,由此也一同隔绝了那些扰人清梦的声响。
托勒密一直关注着星网上的消息,自然也看见了那个视频。
因为佐里昂没收了林隽的光脑,对星网情况一无所知的林隽洗澡时还欢快地唱着洗澡歌。
托勒密也就是在这个间隙里,将那个短短三分钟的视频看了两遍。
等林隽浑身冒着水汽,光着脚,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浴室出来时,正对上托勒密通红的双眼和狰狞的脸,吓得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舌头打了结,“找、找上门了?”
托勒密嘴唇开开合合好几次,却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只是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林隽,眼泪流进林隽的衣领。
林隽呆呆站了一会,反手抱住托勒密,“没事,我跟他回去就是了。就说……就说是我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托勒密的声音哑得厉害,“没有,他没找来,我就是难过。”
松了一口气的林隽轻轻拍上蛮牛的磨盘硬屁股,笑嘻嘻地打趣,“说来听听,知心哥哥给你开导开导。”
托勒密没有说,沉默地抱着林隽哭得不能自已。
林隽抱着他哄了好一阵,可托勒密双眼一直不停冒水,一边哭一边把牙关咬得吱嘎作响,好像要和谁拼命。那副狰狞的面孔看得林隽心脏突突直跳,满心担忧,“到底怎么了?”
轻拍着那宽厚的背脊,林隽夹着嗓子哄小孩似的,“和我说说?”
“我有点累了。”托勒密脑袋在肩窝里蹭了蹭,猕猴桃刮着皮肉有点痒,林隽缩了缩脖子。
“那直接睡吧。”林隽带着托勒密往床上压。这时候绝对不能忘记上下问题,主要原因是托勒密那大块头要是实打实压在他身上一晚,他得嗝屁。
一开始林隽时不时关注一下托勒密的表情和眼泪,一点睡意都没有,后来托勒密稳住了情绪,傻愣愣顶着房顶发呆,林隽见他没事了,搭了个哈欠,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林隽没见到太阳。因为这里是地下。房间很简陋,能看出临时修建的痕迹。因为时间紧任务重,所以细节很粗糙。
一醒来,林隽就吃上了番茄牛腩面,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淅沥呼噜就吃了两大碗,挺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在房间里走动消食。
再后来,有人来了,林隽才知道地下不止这一间房,而是有着一个小型基地,里面都是基兰的同谋,有帝国的,有联邦的,甚至还有垃圾星的。
说来也奇怪。
来的几个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满是怜悯和愧疚。整得他们是什么顿悟的渣男,突然有了良心似的。瞧得林隽浑身不自在,尬笑着给他们倒了杯水,就想找个借口缩回房间。
谁知托勒密从他手里拿走水壶,将他摁在椅子上,粗声粗气地说:“他们不配喝你倒的水。”
话音还没落,托勒密仰头,豪迈的咕噜咕噜几口把客人杯子里的水全喝了,看得林隽目瞪口呆。
偏偏那几个人也不反驳,仍旧用那怜悯又愧疚的眼神看着他。
妈妈,一觉醒来,我换剧本了?
林隽傻坐在椅子上,浑身刺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恨不得直接往地下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