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电荷球和之前不一样!”徐二伯着急地大喊。
电荷球碰到包裹着石清泉的防御光屏,球体表面的蓝色荧光暗了下,很快恢复原状。防御屏顿了一秒后,突然,发出凄厉的警报声,电流向四周射出刺眼的白光,天地间竟看不出别的颜色。一片惨白下,防御光屏清脆地碎成成粉末。
倾尽全力的是清泉,也如白纸片一般飘落。
终于是争取了两秒。
徐二伯颤抖着开启跃迁塔。左手拉住石清泉,跳进塔中不断循环的流沙,她紧咬牙关,眼中擎满泪水,胡乱抓住他的袍袖拼命往前跑, 模糊中只觉石清泉脸色灰败。
回上乙殿就好了,上乙殿有药,有金神官,回上乙殿一切都会好的。
徐二伯手往上挪了挪,隔着袍袖实实在在抓住疲软的手臂,拼命往前跑。
快了,她已经看到上乙殿的屋角。
脚下的沙越流越快,徐二伯吃力地抬腿往前跑。
快了,快了,上乙殿的绿色琉璃瓦近在眼前。
突然,“咔咔咔”,身后的跃迁塔中伸出一只胳膊,“咔咔咔”,这只骨骼嶙峋的胳膊一节一节地长出新关节,“咔咔咔”发出诡异的声音。
徐二伯不敢回头看,不敢让眼泪流下来,拼命地在流沙中往前跑。
这只如竹节般伸长的胳膊,很快就到了徐二伯的身后,犹如死神镰刀般张开大网一般的五指,生生将二人拽回跃迁塔,用力一抛,从跃迁塔的另一头,将他们扔回到光禄寺门口。
巨变中,徐二伯不知何时松开了左手,她慌乱地寻找石清泉,好在石清泉就在她旁边,跌坐在地上,本就被高频电糊了的衣角这么一折腾,破碎成一缕一缕的布条。
“小石…”徐二仁还未注意到他们回到了原地,她只是本能地赶紧去拉石清泉。
手还未触及衣袍,一阵罡风吹过,惨白的光屏粉末和稀碎的衣袍忽地变成了颗粒,连带石清泉一起,消散在了空气中。
只留下不可置信张着眼睛的徐二伯,地面还是原来的地面,只是前一秒还在的人已经消散了。
“他……去了哪里……?”
徐二伯口中喃喃问道,下意识的摸了摸那块地面。
刚刚是什么?好好的人呢?
这是梦吗?刚刚还在的人,说散就散了?
这里是哪里?光禄寺?
不是已经开启了跃迁塔吗?
怎么又回来了?
是不是刚刚松了手,把石清泉落在了跃迁塔里?
刘锦还在光禄寺门前,看向另一个人。胳膊的主人放下卷起的袍袖,整理衣摆,又把伸胳膊时扯歪的衣领拉回原位,才皱着眉扫了眼刘锦。
施义之在生气。
刘锦避开施义之的眼神,有些心虚。施义之安排他在此处拦截徐二伯,必要时不惜取走对方生命。他虽针对徐二伯,但还不至于要她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徐二伯逃进跃迁塔,她带着石清泉逃走,至少能活一个。
也不知道徐二伯哪里学的熵圈,一个一个都要她死。刘锦不知道原因,但是这种未知让他害怕,更让他谨慎。给人留条活路,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刘锦这个老江湖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施义之是上一任的上乙殿殿主,看着徐二伯和石清泉长大,这人狠起心来,对自己人也是一点不含糊。
刘锦从来都看不懂施义之,他的右手放在口袋里,紧紧握着跃迁塔,随时准备撤退保命 。
“二伯。”
施义之刚过不惑之年,皮相看起来更年轻。戴着无框眼镜。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会这么唤徐二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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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主,这么唤我你可是吃亏了。”那年徐二伯的个头刚过施义之的膝盖。
“不就是差了辈分吗?”施义之并不在意人类的辈分,伦理观在他看来是生物界的自我规训,而他从不在意这些规训。
“你变成我的小侄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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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二伯终于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施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