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小石消失了啊?
他在说什么啊?
小石终于自由了?神殿对他来说是束缚?
本来消失的应该是我……愧疚堵在心口,压得徐二伯的胃更痛了。
一定要这么对他吗?石清泉只是想救她啊!
明明下定决心抛弃一切留在神殿做个小小洒扫,她只是爱上了浴池的热气啊。
在神殿外按部就班,在神殿内事事顺从。
哪里做错了吗?
“二伯,没有人能简简单单地过活这一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话!
时间过得很慢,太阳渐渐偏移,施义之背后的光线侧开角度。架在他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越来越清晰,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
徐二伯终于看清这个熟悉的轮廓,鬓角泛白。她揉了揉眼角,手掌微握起虚挡在脸侧。
清醒点!这不是以前的那个上乙殿殿主施义之!
施义之走进徐二伯,他个子不高,伸出手臂,再想揉揉徐二伯的脑袋有些吃力,自然和煦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如徐二伯的小时候一样,眼睛却始终盯着她表情细微的变化。
徐二伯一个激灵,那个手臂,是他!是他把我和石清泉从跃迁塔中生生拽了回来!
送小石去上乙殿也许他还能活下来!为什么?施义之怎么和刘锦站在一起?
怎么办!?质问他?
打不过!死嘴!快说点什么啊!
……
“您怎么来了?”徐二伯终于憋出一句话,带着委屈乖顺地问道,顺势低头收起神色,堆在脸上的信任并不触达眼底。
施义之一下一下轻拍着徐二伯的肩膀,自他卸任殿主,徐二伯当上殿主那天后,他再没见过徐二伯。
这丫头怎么还穿着小时候那件外袍,都穿多少年了?统一的殿主袍呢?
“怎么衣角磨坏了都不知道换件新的?” 施义之的神情愈发慈祥,真切得让人直打寒颤。
“是被电坏的……”
“好好的,哪来的电?”
“他……都是他……”徐二伯的埋着头,时间拖到现在,她已经完全清醒。施义之她是绝对打不过的,她还没有傻到直接和施义之发疯,先想方设法把这位的注意力转向其他地方。
“咚……咚……咚……”心脏狂跳,被拍的半边肩膀僵硬在顺从的角度,衣袍下的皮肤汗毛竖起,从毛孔开始战栗,徐二伯死死捏着拳。
太阳亦步亦趋向西沉下,光禄寺高耸的白墙投下巨大的影子,像世界敞开的口子。施义之就站在世界的入口处,沉浸在他慈爱的人设中。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凉薄地扫向刘锦。
一直防备的刘锦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倒是有些看不懂了,让拦住徐二伯的是施义之,让试探徐二伯的也是施义之。另一个男孩子人都没了也没过问一句,却因为徐二伯电糊的衣角就要发难?
“任务我可是完成了……”刘锦虽忌惮施义之,可也不是吃素的,他背在身后的双手,早就蓄满紫色的光电。
任务?徐二伯的脚尖转向外,悄悄错开半身。
有时候不知道真相反而能幸福,比如现在的她,已经不能再装傻充愣了。
而施义之,还想守住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闭嘴!”施义之暴怒,该死的刘锦,光禄寺没教会他什么是分寸吗?杀心瞬间已起。
“哈哈哈哈哈。”见施义之情绪失控,刘锦也懒得和他斡旋,放肆地大笑起来。
施义之啊施义之,你有病啊,光禄寺那帮人知道你有病吗?
石清泉才是你亲儿子吧! 那丫头知道吗?
这世界太癫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锦!闭嘴。”施义之催动的手臂被刘锦的笑声打断,他不想当着徐二伯的面动手杀人,但不代表此刻他能忍得住,飞去的眼刀竟一点也不藏着杀意。
“是,少卿!大人!”刘锦故意勾着嘴角拖长声调。
徐二伯战栗的毛孔急速收缩,头皮被无形的手一根一根揪住一般,人麻了。
终是忍不住,后退一步。
少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