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殿入口方爷爷送她的几瓶彩色墨水。除了黑色,朱砂、群青有好几种颜色,是徐二伯最宝贝的东西了。
还有很多小纸片,都是徐二伯平时的写画,她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叠在一起。
而众人已觉得无聊懒得再围观,又开始交头接耳。
不知谁“咦”了一声,一片金灿灿的电子文册从杯中被夹了出来。
众人哗然,石清泉更是紧锁眉头,徐二伯陷入了沉思。
“是她?”
“真的是她?”
“施殿主平时那么照顾她?”
“白眼狼啊……”
“人不可貌相啊。”
“别把小石带坏了……”
围观的人恍然大悟,站在人群中心的施义之却是神色巨变。
他平时惯于藏在袍袖中的手臂陡然伸长,瞬间到达有点发懵的徐二伯面前,突然折向下。
想拿金册!
石清泉侧步上移,背挡住施义之的手臂和他不远处的视线,正面接过徐二伯手中的金册,垂下宽大的衣袖将文册挡个严严实实。
施义之走近两步,想看个究竟。徐二伯已经站起身,将他逼退回去。身高这回事,在关键时刻,多多少少让他吃了点亏,但凡施义之身形高大一点,也不至于能被这二位挡住。
石清泉摊开金册仔细检查了会,最终点点头,“这,确实是施殿主的金册。”
“噢哦!”
“果然是她!”
“平日见她,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你还记得那次在后院见到她吗?一直嘀嘀咕咕,当时就觉得很奇怪!”
徐二伯低头隐藏了脸上表情。无趣,着实唯实确实是无趣。
在神殿洒扫这些年,摆弄花草,写写画画,用各种理由躲开施义之,虽然是小石在一旁帮她遮遮掩掩,但过的很踏实。
她很早察觉施义之危险不宜交往,却也感念当初神殿收留了她,心中还是保留了一份亲情,她对神殿的每一位都保留了这一份亲情。
还在检查金册的石清泉,这会儿已经点开了金册的第一页。他口中说着“我看看…”眯起眼睛表情奇异起来,“时间写的是近半年……”
“果然!”
“就是施殿主的金册 !”
“施殿主被冤枉的!”
有人打抱不平,“你为什么拿施殿主的金册!?”
“对!”
“解释下!”群情激昂化身为正义之师。
石清泉拉回徐二伯挡在人群前,将徐二伯护在身后。
而作为苦主的施义之却猛地推开石清泉,低吼:“不可能!”
他一把抢过文册,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扔进主殿的壁炉内。
主殿的壁炉不是常见的全息投影,是真正的火,燧人钻木取火那个火。电子文册被丢进壁炉后,滋滋短路蹦了点火星,几秒钟就成焦黑状。
“这是假金册!” 施义之转身威严地看向众人,脸上阴云密布,暴风雨即将来临,大有发疯之兆。
一部分人被施义之功力驱动的黑脸威慑到,一部分人还在哑然被烧毁的金册,这是光禄寺下发的代表殿主身份的金册!
“你有没有觉得这事说不通?”
“嗯……好像也没必要烧毁……”
“找到金册,他不就能离开了吗?”
“有什么事,比离开更严重吧?”
“你!”主殿管事慢了很多个半拍,冲到壁炉前,早就无力回天,他垂足顿胸,不管怎么样,对光禄寺有个交代就行。
“唉!”徐二伯拖长声音,重重地叹了口气,拉回众人的注意力,“没有金册,施殿主你如何自证清白啊?”
“假的,烧了也罢。”
“替你着急啊!”徐二伯诡异一笑,“那么,这个呢?”
她从身后又掏出一片金册!
“怎么还有?”施义之这回真的急了,扑克脸绷不住皱在一起,“那刚刚?”
“假的。”徐二伯将手中的金册递给石清泉。
“这更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
“不可能有这么多金册!”
“一共几片金册您不知道吗?”
“我如何不知,一共四片!”
“施殿主上交三片,刚刚烧掉的一片是假的,现下这片货真价实,正好四片,有何不对?”
“不对…这个不对!”施义之摇摇头,“我烧过两片,加起来一共五片金册,这不可能!其中还有假文册!”
“啊?您何时烧过两片文册?”徐二伯轻轻问道。
两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