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是刘锦二次被当众打脸。今日光禄寺也在,普通的成年男子都忍不下这口气,更何况是血冲到头顶的刘锦。
“神官大人,百年晨七,我们的诚意绝不会比上乙殿少半分。”
南神官捧起茶盏,不急不慢地轻吹热气,众目睽睽之下,她稳坐钓鱼台。就连一心围观的徐二伯也有些坐不住。偷偷看了眼光禄寺少卿,一脸看热闹的吃瓜样。
这哥们,不太靠谱……
刘锦有什么错呢?他只是爱岗敬业,他只是面相上吃了点亏,他,他只是头发有点油……
也不知鸽子神官是故意做给光禄寺看,还是压根真的很讨厌刘锦,刘锦自然是气昏了头。
“嘭!”,他掌下的桌子被震个稀碎,鸽子神官心爱的小茶桌!!!
一时剑拔弩张,可是他再生气又能怎么样,前面是光禄寺,上面是神官。
只见刘锦大掌一挥,“既然新内殿此等诚意都不能让您满意,不如让我与徐殿主比试一番,究竟谁有能力一试便知!”
他拍碎了别人的小茶桌还想打架!!!
话音没落地,座位上已无人。身形陡然暴起,刘锦双手托着兹拉兹拉作响的电荷球,眨眼间欺近身,带着电荷特有的紫光直逼徐二伯面门。
来不及错愕,徐二伯右手的食指神经反射,已经画出光圈。碗口大小歪歪扭扭的圆,像接触不良的老式灯泡,忽闪着一瘸一拐地向紫光飘去。
肆意吞吐着紫光的电荷球刚碰到光圈,“嗖”地一声竟然不见了。
一切发生太快,根本看不清。
懒得多想,一次不行那就两次!刘锦双手轻托,再次祭出电荷球,紫光缠绕,电力更强!
徐二伯此次早有准备,不带半点含糊,光圈半秒画成,线条流畅不能更圆的圆,只等电荷球入瓮。
果不其然,电荷球像只傻狍子蹦进圈,囫囵个没了踪影。
咦?
刘锦这下愣住了。
四下寂静。
百年晨七,其实只是前后半句话,全文是:电光晨七,雷霆百年。
徐二伯今天算是见识到了雷霆的威力,不过当下,无语的是刘锦。
邪了门了,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刚刚那个圈是什么?” 刘锦问。
“熵圈。”徐二伯警惕着刘锦,此人双手还在向上托着,随时能再搓出来两个电荷球。
“……,熵圈是什么?”
“吸尘器。”
“吸尘器不是扫地的吗?”
“嗯。”
“你用这个扫地?”刘锦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刘锦气极,眼睛瞪得像铜铃。
“机械同化至少是强化系或变化系,你这是什么?”
“……”
“我的电荷球呢?去哪里了?”
“……”
徐二伯不是不理他,刘锦的问题她回答不了……
好好好,今日非要如此难堪是吧,无论什么事好像都在与他作对一般,刘锦暴怒。
一不做二不休,三次蓄力,电子的游动引得正厅内分子躁动,空气中的微电流肆意流窜,连脸上的汗毛也战栗麻痒。磁场在强大电力影响下发生紊乱,感官变得不太真切。视觉和听觉都出现电路异常的抖动。
紫电在半空中缠绕,凝结成硕大的球,如所有人预想一样,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徐二伯直线飞落。
徐二伯双手早已开动,合力画个更大的圆,额前满是汗水。可惜电球飞落的速度太快,而需要画的圈又更大,熵圈还差半寸未成时,电荷球已到眼前。
“来不及了!神官和光禄寺都是来吃瓜的吗!?”徐二伯内心咆哮。
此时,飞来一条带着莹莹黄光的细长人影,飘落在徐二伯和电荷球之间。
新袍服!是石清泉!是石清泉的防御屏!
不过一秒,一根白线嗖地从头顶过,直接钩住石清泉,石清泉又如风筝般被白线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千万根千丝万缕的白线飞至徐二伯头顶,穿梭交织成一张不大不小的网,正好遮住徐二伯。就是这张看似轻透绵软的网,在电荷球掉落的瞬间,猛然绷直,将其弹向天际。如此,巨大的电力立刻被消解,空间磁场恢复正常。
织成网的白线完成任务后百鸟归巢,伸缩自如回到不知何时站起身的南神官的袖中。
“刘殿主,停手吧。”鸽子神官收起袖笼朗声道,石清泉倒在她的脚边,脸色苍白,还有对面,不知是电力消耗过度还是脸面被踩在地板,导致脸色苍白的刘锦。但凡是个普通的成年男性,找个地洞也要钻进去了吧?徐二伯都有些同情他。
万幸,捡回一条命,一个个的实力都恐怖如斯,徐二伯终于松一口气,腾出手擦着额角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