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送走几沓书,后殿倒像是被搬空了一样……徐二伯在殿内吭哧吭哧地搬书案,正好碰到石清泉进门取藏书。
“借过借过.”徐二伯一边推着书案一边喊道。
“这里的书呢?”
“借出去了。”徐二伯抱着书案的桌腿。
“书案搬去哪?”石清泉不死心地在墙角翻找,不解地问道。
“送给南神官。”
“还送?干脆把大殿送给她好了。”石清泉有点情绪了。
“我倒是想送个人给她呢……你肯吗?”
……
石清泉无奈地摇摇头。参拜区的大浴池惯例放艾草叶,有凝神静气之作用,徐二伯非要偷偷扔几颗大蒜在里面,说是人多味杂需要消毒。石清泉也是这款的无奈。
“要帮忙吗?”他放软语气。
“不用。”徐二伯还在换着角度抱书案的桌子腿,她可能忘记了抬不起桌子的本质问题是重量和力气,而不是角度,“书案搬走空出一角,正好够放个小竹床。”徐二伯喜滋滋地说。
“库房有张软榻一直闲置。”石清泉突然想到。
“还是竹床更舒服,神殿外可没有哩。”徐二伯放开压根没抬起来的桌腿,打开旁边的窗户,“凉风拂面夜观星,人生一大快事,就得躺在竹床上享受哩。明年秋天的时候就能闲下来了,我想在后殿围墙脚下种点竹子,小石你可得多帮我。”
“好。”石清泉卷起袖袍,认命地抬起一边桌腿,“我抬这边,你从那边推看看。”
徐二伯绕去桌腿后面,双臂伸直使劲往前推。
“啊!!!!!”
……
书案纹丝不动。
“啊!!!!!!”
“小声点……”
“啊……”
“……”石清泉无奈地看着她,有的物种……用力一定要发出声音吗?
“书案推不动……”徐二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解释道,“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徐二伯皱着眉头,力气消耗地差不多了,讨好神官可不是个轻松的差事。
石清泉放开桌腿蹲下来,左手兜住另一边袍袖,露出右手胳臂,手指在地上细细摸查,果然,墙角处有一块凸起的地砖卡住了案脚,他稍稍抬起这侧桌角,越过地砖。
“好了。”
那边的徐二伯再次发力推,书案刚动一点,另一侧桌脚又不小心蹭到了刚刚那块大地砖上,石清泉放下了抬起的手。
“怎么了?”徐二伯疑惑。
石清泉用力按了按近侧的砖缝,地砖远侧一角便翘了起来。
“这块砖是活动。”石清泉说。
徐二伯干脆放下书案,本来也没力气搬了。她走过来按了按这块松动的方砖,个头还不小,有些份量,也有些年头。
“来,一起搬下。”
说完这话,有那么一瞬,徐二伯后悔了。能塞在地砖下的能是什么?秘密知道得太多是无法活得快活的。
二人合力搬走大方砖时,徐二伯就发现,这块砖的砖缝很干净,没什么灰尘。方砖下赫然放着一片金灿灿的册子。
又是枚金册?
我的命好苦啊……愁眉苦脸的徐二伯差点说出这句话……
她的手轻轻拂过表面,还挺崭新的金册,不像是存放了很久。
怎么还有金册,不是已经被施义之烧了吗?
“你看吧。”她把金册胡乱塞给石清泉。
“这?”石清泉也认出来这是何物,“不太合适,这是殿主金册。”最是循规蹈矩的石清泉又把金册还给了徐二伯。
不想看啊……不想看……
“帮帮忙……”徐二伯可怜巴巴地看着石清泉,死沉死沉地书案她都没有开口求助。
石清泉却是摇了摇头。
硬着头皮的徐二伯只得打开金册。
窗口微风轻拂,屋内的空气却像凝滞在徐二伯的胸口。
“殿主,究竟是做什么的?”她口中喃喃道。
“神殿,又是做什么的?”
石清泉守在一旁,小麦色脸庞的婴儿肥还没褪去,像个红糖发糕。眼神干净澄澈,眼底微微闪烁着光点。
“看完了,你看看吧。”徐二伯将金册递给他。
……
“这是晨七殿的殿主金册?”石清泉问道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