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科学！

表面看起来，拳头像是被折成几段的手臂弯成诡异的角度，要不是最后砸向地面拿一下，完全看不出它的运动轨迹被控制了。

左右运动轨迹的能力？想到这句话的徐二伯不禁摇摇头。

离谱！不像是机械同化！

此种看着合理却找不到科学路径解释的无名无状之物，更像自己的熵圈！

可施义之是上乙殿的神殿殿主啊！

等等，我也是殿主，徐二伯适时提醒自己。

外界越是忙忙碌碌，神殿越显得特别。外界是钢铁丛林，神殿内有花花草草有大澡堂子。外界都是流水线，神殿只能使用人力，科技用来加强或变化个体特质。

在这个特别的神殿里，与机械同化的人力相比，徐二伯的熵圈又是特别的。找不到表象的附着物，却散发着数学那股遥远又未知的浪漫。

其实神官也很特别。他们不参与人类历史，代表着自然与平等，是盛行机械科技的人类信仰。据说，神官是最早泡进大浴池的生物，他们被赋予了独一无二的能量系统，很少显露，也很少有必要去使用。

这都是传说，谁也没有见过。神殿之间再怎么互殴也不会有人想到去挑战神官，没有人会想去玷污大澡堂子。

光禄寺司后勤事务，管理神殿，同样也管理各神殿科技。可毕竟是人类组织，都是神官侍从。刘锦金册的内容彻底颠覆了徐二伯的三观，光禄寺并不是表面上的与世无争，至少接近神官的手段不太能上得了台面。

徐二伯不自觉会深思，再开始悲悯天人，明明说好的越简单越快活。

一切皆有征兆，能让刘锦这样的人做殿主，光禄寺能好到那里去呢？

还是当洒扫最轻松啊！徐二伯长叹一口气。

再过几年推举小石当上乙殿殿主，我回原地做神殿洒扫，即不会辜负金神官的指名，又不用在管这些牢什子用脚趾头想想就很麻烦的事。

徐二伯刻意忘记大方砖下有金册之事，与石清泉二人都默契地再无提起金册。直到南神官第一次坐镇早会参拜，石清泉拿着流程册拜托徐二伯去主持，她才发现，金册看过就是看过了，不可能当作没发生，石清泉在有意无意地避开南神官。

离早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徐二伯很早就到了参拜区。幕帘昨日很晚才到，今天一早刚刚挂上。徐二伯让众人拉上幕帘，做最后的准备。

鸽子神官这边是扩建的区域，圆石铺就的浅滩，边缘堆满光滑的黑色卵石，再点缀着几丛不同品种的苔藓，也是最近几日才建好，今日第一次开放。

神官原身与信众隔着一道幕帘，每个神官的习惯不一样，可泡澡、泡脚、也有的坐着看文册，金神官最简单，习惯静坐和冥想。

信众参拜主要是瞻仰神官沐浴，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徐二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去观摩一直红脸大狒狒泡澡，但是她又爱惨了大浴池里让毛孔舒张热气袅袅中，相信大部分的信众和她有相同的感受，换个角度去想，也许大家都是为了泡澡来的吧！

只这一项理由，就能让徐二伯长长久久地自愿留在神殿。

徐二伯打听过，鸽子神官喜爱足浴，仔细检查后的徐二伯，特意在圆石上加了一张防滑垫。为了新神官，幕帘选了绛红色，水中加了几把她前年新种的艾草。

首次早会，南神官换了顶贝母镶嵌滚黑边的神官帽，施施然走到浅滩一侧坐下。

“总务呢？”

“石清泉今日请假。”徐二伯谦卑地回答。

“今日请假？可一早问侍从，说在内殿见过他。”南神官抬眼询问。

“一早进殿请假，移交流程册。也是不想耽误早会。”徐二伯赶紧解释。

“他可真是忙，入驻后没见过几次。”

“总务确实较他人一直忙碌些。您若有事，明天我去叫他过来。”

“我叫他都叫不来，你就能叫的来了？徐殿主好大的面子！”

“你看哪里还不太满意，我叫他改。”徐二伯陪着笑。

“哪里不满意？首次早会总务就不在，进驻前你怎么答应我的？”南神官有些生气了。

徐二伯头痛啊，当日答应的是正常入驻，也没说卖艺啊，再赏心悦目，奈何石清泉自己不情愿，总不能逼他吧，这下好了，正好对上这位鸽子神官的小姐脾气。

“总务确是兢兢业业，并无大错漏的。”徐二伯答非所问，只要鸽子神官不直说，她就当什么都不懂。

“好，我问你，他请假你为何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