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没有其他布置,地板和墙面很光滑,细密的质地甚至看不出是水泥还是金属。和神殿完完全全相反,感受不到一丁点生命的气息。
即便在如此庄严的环境,施义之旁若无人地说着话。
“你要去何处找石清泉?”施义之的声音在大殿中反复回荡。
“不知道……先回上乙殿看看……”徐二伯轻声道。
“找金神官?”施义之转头直视徐二伯的眼睛,徐二伯下意识地避开。
“和神官有什么关系?”徐二伯反问。
“和上乙殿又有什么关系?”
“也许石清泉跃迁回了神殿……只要在上乙殿就是安全的。”
“神殿不过是一处场所,没有那么大的魔力。”与殿主时不同,施义之懒得隐藏嘲讽的语气。
这才是真正的他。
“神殿和别处不一样。”徐二伯争辩,“神殿里有花有草,有大浴池,还有神官。”
“花草?不过是元素构成,早在几百年前被人类舍弃,还有浴池。”
还有神官呢?
施义之只说了半句话,突然改口问,“熵圈,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徐二伯敏感地察觉到,这才是施义之真正想问的话。
“几年前……”
“金神官教你的?”
“突然就会了……”
施义之凌厉的目光再次看向徐二伯的眼睛。
“扫着扫着就会了……”
“你怎么用?”
“就这样……”徐二伯比划了个圆。
施义之显然不信。
“金神官为何指明你任殿主?”
“金靴……他想找个人帮他代购……”
施义之无语。
“我说的都是实话……就像突然会说话一样,某一天就会了画圈。”
“你该不会想说,是你天生就会的吧?”施义之眯起眼睛,闪着危险的光芒。
油盐不进!施义之的右手悄悄背在身后。
……
徐二伯心里发毛,迅速观察四周。
“这是什么?”她突然停下脚步,打断了施义之捏紧的拳头。
在大殿的最深处,二人眼前出现两只巨大的透明钟罩。每个钟罩有两人多高,顶部拴着黑色的大铁链,铁链的中间有个巨大的齿轮,将两只钟罩串在一起。
钟罩内的地上,放着些散乱的白布,眼尖的徐二伯发现,在角落里,两个钟罩内都有一小堆不起眼的枯叶。
枯叶?
又是枯叶。
钟罩里偏偏堆的枯叶?
……上一次是在哪里?
金神官!
他说的是树叶?
金神官解释过,熵引是一种秩序的递增,它是可逆的,所以可以伸缩自如。如果熵圈和熵引同宗同源,那么熵圈就是秩序在时间维度的变化,并且同样可逆。
金神官当时问树叶回去了哪里,不仅是问逆时针画圈蹦出了树叶,同时,树叶的时间也逆向,从枯叶变成绿叶。
从熵圈内回来的树叶,时间回到了过去!
这件事巧就巧在,画圈蹦出绿树叶的时候没有旁人,无人知晓!而她画圈扫枯叶的事有心人都知道。
和南神官的熵引一样,见过熵引的人都浅显地以为,这是一种类似橡皮筋的物质发生变形。同样,有心人也浅显地以为熵圈是将一堆地上的枯叶发生了位移。
金册显然是施义之藏在砖下,看来还不知道金册已经暴露。
所以,南神官从一开始是他们的目标!也许金神官盘根错节,他们不敢动他。却在半途中发现了徐二伯的熵圈,现在想双管齐下!?那为什么刘锦拦在光禄寺门口,现在又放我进来,堵住门口!?
如果这次目标是我……
刘锦是被派来试探我的熵圈?打不打得过最终都会被带进光禄寺?
小石何其无辜!
徐二伯紧紧捏着拳。
不动声色地缓缓走到,钟罩外枯叶那侧角落。
只觉脊背发凉,越看越心惊。
这两处,乍看是两堆树叶,细看发现不仅叶片大小、角度、叶脉纹路、粗细一样,连树叶上的斑点都一模一样。
就像两处复制的石膏像。
就在徐二伯蹲在来仔细观察时,其中两片相同的树叶,微微一动,在同一个位置,同时爬出两只一模一样的蚂蚁。
徐二伯手臂上的汗毛瞬间全部竖起来,牙齿上下打颤。
……
“你们,想要人工造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