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悠时闻言先是感到一阵温暖,后又在心里转了一百八十道弯,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慈祥起来,盯得七海建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既然如此,”加茂悠时眨了眨眼,说道,“我还真有一个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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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总监部。
一位坐着轮椅的年轻人从大门口缓缓进入,身后跟着一位面色冷淡的青年。
一路走进来几乎畅通无阻,加茂悠时不禁对总监部的安保系统产生了深深的怀疑。直到他和七海正大光明地穿过大厅,马上拐进电梯间的时候,才终于有一个似乎是接待的女人上前拦住他们。
“您好,请问有二位有预约吗?”女人问。
“……抱歉,我不知道要提前预约。”加茂悠时闻言一愣,旋即仰起头,弯眉朝对方笑了笑,“恐怕要麻烦您上去通知一声了。我想找椿本原崇先生。”
面前人年纪不大但温和有礼,长得也漂亮讨喜,身下轮椅更平白让人心生几分怜爱,女人霎时消了些戒备,回以笑容道,“当然可以,请问您的身份是?”
“我是,”加茂悠时愣了一下,“呃……东京咒术高专的宿管。”
接待的女人也是一愣,“宿管?”
“是这样的,”加茂悠时轻咳了两声,叹气道,“上午我在大宅被塌墙砸伤了,多亏了椿本先生即时把我送上救护车,才捡回这条命,所以就想着醒来当面跟椿本先生道个谢。”
“原来如此。”接待点了点头。今天上午大宅发生的意外在市里闹得不算小,她虽然身在总监部却也有所耳闻,所以并未多加怀疑,“我会上楼告知椿本先生您的来意,请在这里稍等片刻。”
“好。”加茂悠时颔首,“麻烦您了。”
接待的女人将他们引到大厅沙发就乘着电梯上楼了。加茂悠时试着用手推了推身体两边的椅轮,很重,挪动的距离也微乎其微。他回头,看到七海建人正坐在沙发上,朝他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可以推我去一趟洗手间吗?”加茂悠时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虽然我自己也能走,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从轮椅上站起来总归有点怪怪的。”
七海建人点了点头,站起来推着他往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在大门口刚进来的左侧位置,很好找。加茂悠时洗了个手,看到这里的手池还专门设计了残障人士专用位,整个洗手间装修得金碧辉煌。
他轻轻用指背敲了敲白瓷砌的洗手台,心想,还是是百年如一的奢靡。
“七海。”加茂悠时喊了一声。金发粽眸、留着偏分刘海的少年闻声进来,一言不发地走到加茂悠时身后,将他从洗手台往外推。
“诶,”加茂悠时被他推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有点好奇地扭头望向七海建人,“现在总监部每个月给你们发多少工资啊?应该没有苟待童工吧?”
“还行。”七海建人犹豫几秒,答道,“学校会以奖学金的形式往我们个人帐户里打钱,不是按月结的,是任务奖励制,一次任务大概……。”
他说了一个数字。
“……哈哈。”加茂悠时忽然想起孔时雨在香水店嘲讽他时所说的——“你全勤到岗一个月的工资有人家祓除一次咒灵赚的多吗?”
可恶,还真让那小子说中了。
七海建人低头看了看加茂悠时,正看到他愤愤不平地鼓着脸、一副唉声叹气却又欲叹又止的憋屈模样,有些好笑地垂下眼,挡住了眼底漾出的笑意。
“前辈要是想多赚一点,或许可以试试兼职高专理论课的助教,”他道,“我听灰原说……”
“等等。”加茂悠时突然出声打断了七海建人,他轻轻按住七海推着轮椅的胳膊,侧头向后望去。
七海建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看到了一个身型矫健的老人的背影。老人满头白发,梳着一个过肩的大背头,木履将地板踩得当当作响。
七海建人有些印象,这个人刚刚才同他们擦肩而过,看样子是往洗手间的方向去的,身上的浅色羽织还带起一阵不算大的风。
风里夹杂着一股很淡的香味,是花香,还混了一丝隐约的薄荷香,似有若无,现在才终于在鼻腔中回过味儿来。
加茂悠时的面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禅院直毘人先生,”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声音穿透空气,加茂悠时蓦地开了口。
他转过轮椅,微笑着看向那道闻声顿住的身影,不急不徐说道,“您喷的香水香气很独特。我最近刚好想购入一瓶香水,可以问问您的香水牌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