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抠着指甲,“蛊术、医术都不是我喜欢的。之前是家婆让我学,我也就学了。”
“但是今年家婆说,让我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我才敢说其实我不喜欢。”
她低着头,神色恹恹,“但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慢慢来。”陈无病安慰她,“你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些东西来的慢一点也是正常的。”
“而且。”周潮顿了一下,“我最近总觉得应该离开了。”
修行之人遇到大事时会有灵感指引。周潮这半年总觉得自己不应当留在周篁身边,但也不该前往安州。
“可安州也不是我该去的地方。”她少见的露出了一丝迷惑,“可我该去哪里呢?”
“先来安州。”陈无病道,“之后你想去哪里都会更方便。”
周潮点点头,本想说自己确实有点事要去安州,但又堪堪停住,只是无意般随口道,“小惟姐最近好多了,只是还没恢复记忆,以后大概也不会了。”
陈无病轻轻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周潮说完这些,又说了些让他谨遵医嘱,好好养病的话。周潮一走,病房里又安静下来。胸口处的疼痛感也不知不觉间消弭。陈无病觉得无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工作群。
铺天盖地的问候塞满了屏幕,陈无病笑笑,戳着手机屏幕问候了回去。
“草,他怎么醒了。”胡净手一抖,差点摔了手机。沈沉水立刻打开手机,看见陈无病刚刚发了一句“抓到你们上班摸鱼了。”
看起来状态应该还不错,他稍稍放下心,至少还有力气开玩笑。
“陈队,你现在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沈沉水立刻私聊了过去。
陈无病脸色复杂的看着私聊,在对话框敲敲打打半天,憋出了几个字来。
“挺好,明天下午三点到。”
“哎哟,怎么不多在西南待两天。”身后突然想起揶揄的女声,轮到沈沉水差点摔手机了。
他一扭头,卫纯钧毫不见外的斜依着他的工位,眼珠子盯着他的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你走路怎么没声呢。”沈沉水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卫纯钧没接他话茬,自顾自摇头,“不行啊,你这太不经吓了。”
沈沉水大为震撼,“难道不是你先突然站在我身后吗?”
卫纯钧拍拍他的肩膀,“这是对你的考验,作为管理局员工,怎么能这么不经吓呢。”说完,她就在沈沉水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施施然走了。
“她一直这样吗?”沈沉水看向其他人。
“是的,她一直这样。”胡净语气沉重,“想开点,她对你算不错了,至少对你的小命没有占有欲啊!”
沈沉水缓慢的“啊”了一声,充满了疑惑。
“等五队出差回来你就知道了。”胡净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五队有个漂亮医生,卫纯钧可喜欢人家了,每次有个什么头疼脑热小擦伤,比本人还着急。”
宁玄明抬头,“你这样是不对的,她说过了,她是债主。解医生还完债之前,她都会盯着的。”
“阿弥陀佛,是情债吧。”
“你再说她就该听见,然后赶过来抽你了。”
沈沉水听着头疼,悄么声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