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千条狠毒心肠,亦有一千零一颗多情心,分则为双,合则为一。
这里是哪里?
我是一张卡牌?
旁边跟着我的小东西是我的宠物精灵?
它长的真特别,黑色的球身长了一双会飞的白骨翼,我试着用左角尖戳了戳它,它一动不动的,我稍微一用力,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爆了出来。
是它血色粘液从破开的口中迸出,我连忙退了出去,生怕它弄脏了我的牌面。
抖了抖身体又卷成圆圈,满意的舒展开来。
很好,牌面依旧干净如新。
我又飘了过去,俯视着看它,突然觉得它现在这副模样很像一只眼球,因为我看到它的里面又有一颗像它一样圆的球,它是红色的,和我的牌色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姑且就叫它小精灵吧。
话说,眼球又是什么呢?
四周是一片空白,从顶上垂下的游丝,我试着碰了一下,身躯穿了过去,我的小精灵摆动着翅膀跟在我身后,它不出声,也不会说话。
我顺着游丝滑下去,好像穿透了某种屏障,我看到了游丝下挂着的卡牌。
它们和我一样大,但是和我不一样的是,它们是白色的,没有纹路也没有图案。
等一下,我又为什么会知道我有纹路和图案?我又把自己圈成一个圆圈,上面空空如也。
我的纹路和图案去哪了?
我的疑问越来越多,我到底是什么?
这里为什么又只有密密麻麻的游丝和卡牌,我试着碰了碰其中的一张白卡,它不会动,像死物一样。
好吧,它不是我的同伴。
那么这些白卡,有什么用呢?
时间好像在流逝,可我感觉不到,好寂静,仿佛这偌大的地方只有我一张会动的红牌。
飘啊飘,我游走在这些白卡之中。牌身一顿,向后转。
我的那个小精灵很乖巧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奇怪的是里面的液体居然没有溢出。
你说,它是不是还会用别的用处?
白色的空间,不知从何而来的游丝,游丝下挂着的白卡牌。
你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我围绕着它左右看了三圈,猛然跳了进去。
好了,这下我成了落水的牌。
我裹紧了里面的小球,视野一片黑暗,渐渐地我感觉到这颗珠子是有温度的,只是太微弱了,泡着浆液的我感触很浅。
温度越来越高了,奇怪的困意拉扯着我迷蒙的神智,时间分分秒过去了,我也醒了。
视野所及,皆是游丝白卡。
同心结。
圆梦空间,玩家,现实世界……
如同打通任督二脉,灵窍一开,眼前的云雾散去了一半,我记起了圆桌会议。
除我以外,还有9张卡牌。
我还记得在这个会议上发生了什么。
世间有日月阴阳,亦有一万零一条同心结,分则为双,合则为一。
从无到有,从有到无。
这里是副本,我也许属于它们口中的现实世界。
容不得我多想,身下倏然沸起的浆液把我烫的雷鸣一般闪了出去。
与此同时我记起了,我说过的那段话。
————“你们存在多久了?同心结又是什么东西,一般同心结都是用于心投意合之人,它有什么用处”
那时候的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
那第一张卡牌和第二张卡牌又为何会问出那样的话?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不知从何而来,那么就要问从哪里来;又因为不知副本是什么,心生退意,所以要问怎么退出。
那我呢?
我会在什么情况下问出这样的问题?可现在的我,终究不是那时候的我,我又能真的知道他的用意吗。
不知存在了多久,也就表明,过去的我并不知道圆梦空间,又或者知道但是不太了解。
同心结,心投意合……
……
我又为何要说这些多余的话?
———心投意合。
心投意合。
我认真琢磨那时候我的用意,很明显第一句话才是我想问的。
如果那时候的我也如现在的我一般,那么“我”应该知道那个长着翅膀的黑东西,不会回答之后的问题,可我偏偏说了这些无用的话。
莫非那9张牌里,有我心投意合之人?
我借此向他发出信号,只希望对方能接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