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上下来,严池的脸还是红红的。
他低着头,默默在车旁等仲景曜,眼角不时瞥男人。
仲景曜眼里溢着笑意。
他太爱严池敢怒不敢言的害羞模样了。
雪停了,空气夹着淡淡的湿气,天色蒙蒙,像在蓄力一场更大的雪或雨。
严池抬头看眼天,拉了拉衣口子。
他怕冷,所以不大喜欢冬天,树叶会枯黄,天会下雪,严池也会显得死气沉沉,几乎整个冬季,他会窝在房间里,尽管他也不喜欢待在家里。
嘲讽、奚落在严家里是家常便饭。
久而久之,严池也麻木了。
他说不了话,是个软包子,也寡不敌众。
逃离那种环境,严池才发现,冬天明明是生机盎然的季节,万物潜伏,等着春天冒头即破土而出。
又在发呆。
仲景曜开完会回到办公室,见严池看着窗外出神,他有些好奇严池在想什么。
他悄无声息地走近,站在严池身后,微微压下腰,顺着他看的方向看。
“在看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严池呼吸一紧,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看见仲景曜那张放大的脸,惊得张大嘴。
脚跟没站稳,扭了下,于是有了戏剧性的一幕。
仲景曜搂上他的腰,温热的大手很有力量感,脸上若有若无的笑让严池羞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他不知所措,想从暧昧的氛围抽身。
只是仲景曜没有让他如愿,反而抱得更紧了。
两副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衣服,严池隐约感受到了什么,吓得僵在了原地。
昨晚的画面在他大脑慢慢放大。
严池既羞耻又紧张。
脸上淡淡的红晕情严池看起来更像可口的兔子,仲景曜忍不住逗弄。
“晚上回家给你。”
给他什么?
严池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仲景曜顶了顶他的肚皮。
这么明显的暗示,严池再傻也明白了。
仲景曜长着一张禁欲的脸,但动作行为却过份大胆,严池连脖子都红了。
他像被烫到了一般,猛地退了两步,和仲景曜拉开了距离。
仲景曜笑着,紧紧盯着严池。
严池只觉得羞耻,别过脸不敢和仲景曜对视。
他双手束在后面,手指抠着手心,严池想说话,却什么也讲不了。
喉咙有些干涩,严池下意识咽了咽。
手机放在茶机上了,他绕过沙发去拿,低头打字,指尖快速地在屏幕上划动。
【我先回家了。】
仲景曜看眼时间,“再等等,我和你一起回去。”
可是严池一分钟都不敢多待了。
他害怕再从仲景曜口中听见什么语出惊人的话。
“怎么了,不愿意?”
【愿意的。】
严池摆手。
“可是你表情写满了‘我不愿意’。”
严池下意识摸了摸脸。
仲景曜失笑,忍住继续逗弄严池的心思,低头投入工作当中。
柔和的灯光洒在仲景曜的头发,像发着光。
高挺的鼻子近乎完美,薄唇紧抿,认真投入的样子吸引住严池的目光。
要是他也能工作,多好。
严池眼睛慢慢飘远,偶尔他也会羡慕别人的正常。
即使按部就班,那也是一种不寻常的幸福。
偏偏是他遥不可及的。
严池垂眼,有些失落地想。
“回家了。”
不知过了多久,严池听见仲景曜的声音,他回过神来,嘴唇动了动。
仲景曜看着他,目光幽深。
他一眼看出严池心情重重,情绪低落,这人还不会隐藏情绪。
时而看着远方出神,时而低头沉思,像被困住了的忧郁小鱼,向往自由,又害怕未知的世界。
“严池。”
进入电梯,仲景曜突然叫他。
严池偏过脸去看仲景曜,眼睛里带着疑惑。
“你有没有想做的事情?”
想做的事情?
可太多了。
“你想做什么?”
仲景曜说:“我都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