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池?”
正值午市,包厢都满座了,热闹哄哄的,全是杯碰杯与谈话的声音。
仲景曜在走道最后的清洁区间看到了露出的衣角,他试着叫一声,同时缓缓拉开门。
严池满脸惊慌,双眼瞪得很大,手里拿着拖地,做着攻击的姿势。
他愣愣看着仲景曜,半晌才反应过来。
拖地应声落地,严池抱住仲景曜,身体还有些发抖。
是给气的,也有因为怕的。
仲景曜拍了拍严池的后背,“别怕我在。”
严池发不出声音,但身体微动作是骗不了人的,急促的呼吸告诉仲景曜,严池受到不小的惊吓或伤害。
他不急着问话,安静抱着严池。直到严池慢慢平静下来,仲景曜才问:“发生什么事了?”
严池说不了话,只能摇头。
手机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整个人都慌得很,急促的心跳在看仲景曜那一刻得到了安宁。
他抓紧仲景曜的衣领,只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走出小房间,严池隐约听见严明旭的声音,像是和人起了争执。
越是往回走,这声音就更近了。
顺着声音看去,严池从门半掩的包厢内看见了严明旭的身影。
那嚣张的气焰,和水火不容般的对峙,分外像仇人。
仲景曜自然也看见了。
他猜想严池受惊,估计是和严明旭有关。
仲景曜沉闷着一张脸,所经过的人都退避三舍,活像见了阎王。
严池偷偷瞄了眼仲景曜,不自觉地咽口水。
上一次看见仲景曜这样,还是上次回门。
说实话,还挺吓人。
包厢内,姜宵曼摆弄着手机,正想给仲景曜打电话。
一个出去比一个久,她怎么不急。
门猝然被推开,发出细响,姜宵曼抬头,看见仲景曜脸色凝重,严池脸也不对,白得吓人。
她不由得担心:“怎么了这是?”
仲景曜摇头,他暂时还不确定,将严池扶坐下后,“妈,看着严池。”
“我出去一趟。”
姜宵曼欲言又止,只能干着急地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一口气。
她这个儿子四五岁的时候就有自己的主见,并且说一不二,有时作为母亲的姜宵曼也十分无奈。
严池的手有些冰,兴许是刚碰了凉水。
姜宵曼给他倒了杯水,看见他肩还有些发抖,轻轻搂着安慰,“没事了小池,妈在呢。”
严池受惊吓的样子看着可怜极了,姜宵曼一阵心酸。
姜宵曼怀里很暖和,严池有一瞬间的恍惚,模糊的记忆若隐若现。
他曾经拥有过这样的温暖。
或许过去太久太久,他有些忘了,但这一刻,他好像有点熟悉。
他突然有点困。
想睡觉。
严池来不及沉沦,门被推开,仲景曜从外面回来,一身寒气太犹如冬霜。
“解决了?”姜宵曼声音很轻。
仲景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我送你们回家。”
姜宵曼心里挠痒痒似的,一个两个,什么也不说,弄得她心里难受。
回到仲宅,严池回了房间。
关上门,他整个人都瘫软在床上,身上的外套没有褪去,暖气也没开。
仲景曜随后进来,打开暖气,坐在床沿。
“家里有人为你撑腰,以后不用硬杠。”
“严明旭没有把你当成兄长,你也不必忍耐。你的退让不会让你得到任何好处,还会让别人愈发的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仲景曜偏头,看见水灵灵的眼睛盯着自己看,一脸无辜。
他蹙眉,“听明白?”
严池忙不迭点头。
明白了。
仲景曜哼了声,扯扯他外套,“脱了。”
严池愣了下,以为仲景曜白天就要……脸颊发热,反而拉了下领口。
仲景曜:“……”
他失笑,“想什么呢?
意识到自己想歪了,严池的脸更红了,他翻个身起来,慢慢地脱了外套,心砰砰直跳。
仲景曜实在有些需求太大,他有时确实吃不消。
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胡思乱想。
他不纯洁了。
仲景曜把他身体掰回来,嘴角带笑,低头凑近,唇几乎要贴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