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弱求放过。
仲景曜扣着他后脑勺,用力吮了一口,“这样才对。”
严池无从反驳,别着脸,又羞又恼。
“回家。”
…
这几天严池觉得尤其累。
明明睡眠充足,依然觉得困,腰还酸,画着图突然就前倾,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又打磕睡了。
晚上下了班,他还要去埃尔罗那里接受第二次治疗。
埃尔罗给他的治疗方案是先催眠找回丢失的记忆,之后再针对用药。
他是心理障碍导致的失语。
找到失语症的根本原因,才算是治疗。
“严池,你这几天怎么无精打采的。”刘明把一些图纸放在他桌面,“又是一堆废图,你先做这任务吧。”
【不好意思。】
严池给刘明回了条信息,起身去了洗手间,他得洗个脸。
凉冰的效果很好,严池稍微精神了一些,严池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顿时有些愣住了。
眼周的黑色有些深了,眼尾全是疲惫的神色,像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整个人都很颓废。
他回想这些天,好像也没做什么,实在想不通怎么会这么累。
回到工作岗位,严池又颓了一会儿才重新投入工作。
浓郁的困意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构思全无。
他看着屏幕,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严池戳开仲景曜的对话框,一顿输入后又删得一干二净了。
手机放回原位,严池支着头看屏幕,构思不成,屏幕还自带催眠效果,看得他更困了。
他的工作刚刚步入正轨,可不能因为犯困拖进度。
桌上的屏幕亮了,是仲景曜发来的信息。
【Z:设计展,有兴趣吗?】
【。:有!!】
【Z:下班来我办公室。】
【。:好。】
严池来了兴致,大脑细胞活跃着,短暂地清醒了过来。
他画着图,不可避免地分了心。
晚上六点多,办公室里的人都下班了,严池才蹑手蹑脚地按了专用电梯。
李翔非是组里的总监,三十来岁,拿过一项技能奖,是全国性举办的创意设计,在行业里也算叫得上名号。
他还没下班,见严池偷感很重地四处张望,还按了向上的,李翔非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严池猛地转过身,看见李翔非似笑非笑地站在不远处,灯光从他的办公室门透出来,照亮他半边脸,另一边脸隐于黑夜里,如邪魅一般,有些诡异,严池吓了一跳。
他礼貌地向李翔非点了点头问好。
严池有些被人看穿的尴尬,双手垂在两边,等李翔非接下来的话。
“你要去哪儿?”
严池指了指上面。
“找朋友?”李翔非语气中带着试探。
A组本来不缺人,严池被上头安排进来的时候李翔非没多想,直到发现对方是个哑巴,多少就猜到了一些。
关系户,不少见。
李翔非当时也理据力争过,他们组长年被评优,可不能因为关系户的加入而拖了后腿。
好在严池是有能力的,也够努力,除了沟通方面的缺陷没什么问题。
后来李翔非没再提出让严池转组的话来。
严池没否认。
叮一声,电梯到了。
严池一时间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和李翔非寒暄几句。
“不进去吗?”李翔非抬了抬下巴,善意地提醒道。
严池向他点头告别,走进电梯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来的同时门缓缓合上,严池看见李翔非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电梯门彻底合上,严池才松一口气。
他猜李翔非不至于那么无聊,不会无聊到看他的电梯停在哪一层。
电梯里信号不好,仲景曜的声音断断续续。
严池用指甲敲了敲屏幕,弄出一些动静来,以表示自己在听。
“人呢?”仲景曜的声音传来。
仲景曜就站在电梯门口,他看着楼层一点一点地往上升,结合敲屏幕的声音,他知道严池上来了。
“没事了。”
电梯在39层停下,严池看见仲景曜正安静的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严池心脏砰砰地跳,他突然明白电视剧里情侣间见面时为什么会激/情拥抱了。
尽管每天见面,可看见仲景曜在入口处等他,他还是会激动得和情窦初开的男孩一样兴奋。
他小跑上次,仰头看着仲景曜。
我来了。
严池的眼睛亮晶的,仲景曜仿佛听见他在说话。
声音绵绵软软的,和他的长相一致。
仲景曜张开手,扬了扬眉,让严池过来。
严池严谨地环顾了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了,他才投入仲景曜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他,严池一阵心安,用力地吸了口气,把脸埋在仲景曜结实的胸膛里,整个人是完全放松状态。
“这么想我,嗯?”
嗯。
严池觉得困,用手机打字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等会。”仲景曜说
“饿了?”
饥饿感倒是不明显,严池只想睡觉,但还是点头了,他现只想快点回家,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
仲景曜低头亲他,“收拾一下就回去。”
严池笑,嘴唇上下轻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