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可以接受将楚沉泽当做一个比较重要的特殊人物,但他不能接受自己爱上了他。
一旦投入了所谓爱情,那自己的每一个抉择,每一步行动,都可能掺入一些不该有情绪作为干扰因素。
他需要划出一条感情的红线,以绝对的理智,来抗衡可能发生的坏事。
陆无瑜在片刻的放任后,便再度锁住自己的感情,揉了揉眼神飘忽、脸色绯红的楚沉泽的头发。
墨发在陆无瑜手中如丝绸垂落,泛出暗哑雾面的光泽,扫过它主人常年裹得严严实实,今天却一反常态露在外的冷白肌肤。
疏离、洁净、如同雪原上覆着的初雪,与楚沉泽冰冷的剑刃锐色交杂,似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锐得能刺伤人的剑意,早已在陆无瑜面前消融大半,楚沉泽简直像一只努力收拢利爪,只为在主人面前打滚撒娇,得到一个抚摸的猛兽。
挺可爱。
陆无瑜又捏上楚沉泽的脸,在对方发愣时,偏头如烙印般在他侧脸落下一吻。
他已经把防御的心墙筑起,又给了楚沉泽一个独属于他的机会。
能不能察觉并得到他毫无保留的爱意,就看楚沉泽的本事了。
楚沉泽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呼吸在陆无瑜的“偷袭”下再度慌乱,如果忽略其他,没有太多表情的楚沉泽依旧是一位高岭之花般的酷哥。
但是这位酷哥,此时跪坐在陆无瑜怀中,环着他的脖子,被亲得有些红艳的薄唇逃避地紧抿。
陆无瑜笑了笑。
楚沉泽能在他心里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前无古人。
“你笑什么……”
楚沉泽鸵鸟似地将头重新埋进陆无瑜颈,声音沉闷,让陆无瑜肩颈痒痒的:
“你是在笑我吗?”
“对。”
陆无瑜坦然承认。
楚沉泽自认今天表现确实不好,在动作时太过呆愣,这不符合他平时战斗时的决绝和利落。
但被陆无瑜这么一说,还是不由泄气:
“我之前又没练过……”
哪像陆无瑜似的,那股霸道又熟练的劲儿,不知道对多少人……
楚沉泽又想起来这个,酸涩感再度弥漫心头。
“啊?什么练过……”
陆无瑜脑回路转得很快,他觉得他猜到了楚沉泽突然一下又低落下来的原因,好笑地问:“你觉得我身经百战,所以才这么熟练?”
“就不能是我天赋异禀吗?”
“所以我是第一个?”
楚沉泽一下子抓住重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陆无瑜置若罔闻地说:“没想到传说中修无情道的楚沉泽会因为这个困扰……”
“我没修无情道。”
到底哪来这么多无凭无据的传说 。
楚沉泽想着一定要把乱传小道消息的揍一顿,照例反驳后,继续不依不饶地问:“所以我是第一个?”
陆无瑜摊开手,反问:
“你能接受几个?”
这意思,是以前还有其他的?
自己并不是第一?
常年霸榜的楚沉泽,难得因为一次自己不是第一,而脸色阴沉下来。
他只要一想到以前有人如他这般被陆无瑜拥在怀里,他平静的内心就陡然产生一股灭不掉的嫉恨。
但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心胸狭窄,楚沉泽又将头埋了起来。
楚沉泽对陆无瑜的了解太少了,或者说,陆无瑜这个人太过神秘,他看似离自己很近,但楚沉泽总感觉,只要不牢牢抓住,他就会像山间自由的风一般,在短暂的相遇后,从自己的生命中离开。
在陆无瑜前往堕雾海的那几个月,他能找到的所有关于他的信息,都来自传闻小报和师尊偶尔透露的些许。
陆无瑜,虽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但在五年前才正式出现在世人面前,却有很多长老大能,几百年间一直将他的名字挂在嘴边。
在市面上能找到的《无瑜捋舆》中,对于他的来历和真实年龄也是众说纷纭,各执一词。
楚沉泽在陆无瑜贴身守护后,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因此专门观察过他的骨龄,居然今年真的只有二十四岁……
陆无瑜就像是个矛盾综合体。
他知道陆无瑜有很多秘密,越未知,他越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