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有野兔出没,转转耳朵,又一眨眼消失。
生机,繁茂。
“保护区,这里的地还蛮肥沃的,杨朗,听说你家就在这里?”坐在驾驶座上的成哥看着窗外,问道。
坐在后座的杨朗答道:“再往那边走一截,就是我家的地方。”
“我以为你们不会选这么人多的地方定居。”轩逸惊讶。
“以前这里人也不多,也就是现在才开发。”应歌替杨朗答道。
说完,偏头看向目不转睛盯着窗外的白亦:“白馆长对这里感兴趣?”
白亦没有动弹,依然将目光流连在窗外,只是白嫩的耳朵动了动。
现在她正后爪踩在杨朗的大腿上,整个战立起来,拉长身子,趴在窗子上。
说来,自从把馆搬到了现在的地方,它就再也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一是事务繁多,二是那人的不安。
不知道自己这次出来,他会不会太过担心。
白亦的眼睛微微敛下,有一丝烦躁。
自己又没有将项圈摘下,这么长时间他居然没有来找,等他来了,我一定……
猫有些郁郁的,直接下来窝在了中间。
“怎么了?谁惹我们的小猫咪不高兴了?”应歌笑问道。
“也只有你这么叫我了。”白亦躺平,看着车顶。
“嗯?小猫咪不喜欢这个称呼吗?我记得以前你不会说话的时候,每次我叫你,你都十分兴奋。”应歌轻笑。
白亦懒得搭话。
但这没有影响应歌继续说:“你现在的样子,和以前很像。”
以前……众人都抬起了耳朵。
异调局的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能人异士很多,身上的故事也很多。
和不知年岁的白亦相同,应歌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
不是妖不是魔,就是正正常常的人类。
一个在座各位都不知其活了多久,有什么过往的人类。
“以前你在我那里时,也是时常看着窗外,等那个人过来。”
哪个人,众人敛声屏气。
“哪有,我只是出来工作一下,马上要回去,这样说显得我离不开岁岁一样。”
岁岁……杨朗感觉这名字好耳熟。
等等,在档案馆的时候,白亦不止一次提到这个名字,而且最后一次……
是扑到宋馆长怀里的时候。
杨朗小心往前凑了凑,拍了拍坐在副驾驶上的轩逸,小声说道:“宋馆长的名字叫什么?”
轩逸偏头,用杨朗恰好能看到的角度,做了个口型,三个字。
杨朗想起初次见面时宋馆长做的自我介绍,但还是很难将这叠词和宋馆长联系起来。
不管杨朗如何震惊,旁边的一人一猫还在交谈着。
应歌:“你和宋时岁可没怎么分开过,不知是你太过依赖,还是他太过依赖。”
白亦翻身坐起,十分正经地说道:“怎么可能是我,明明是他一点都离不开我,每次我离开一会儿,他就火急火燎的找过来,害的猫只能安慰他。”
也不知应歌信没信,她只是问道:“那这次你是发现了什么,或者说他瞒了你什么?”
白亦又重新躺下,闭上眼晴:“猫怎么知道……猫只是出来工作,和他没关系。”
应歌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白亦躺在那里,将所有的事情都想了想。
这次出来,自己是有些冲动的。白亦觉得,她不应该这样,但却并不知道该怎么样。
从杨朗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白亦就感觉到有什么枷锁似乎打开了。
白亦一直认为自己是只猫,最多可能是法力强大的猫妖,或者是猫仙。
但这些天脑海中隐隐约约展现的场景,别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曾经可能真的不一般,自己有着很重要的任务。而这件事,宋时岁知道,却没有说过。
说是出来工作,其实是白亦想要逃避一段时间,自己不知道如何面对宋时岁。
疑惑还是质问?
宋时岁偶尔流露出的哀伤不是错觉,是在通过她看向什么人?
也就是这些年,宋时岁开始留在一个地方,在最初的记忆中,她和宋时岁永远奔波在路途之上,似乎是在寻找着些什么。
小的时候,白亦不懂。长大之后,已经习惯,宋时岁也不再那么急着寻找,自己也就没有问过。
转头看了看杨朗,那小狼崽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就是一只普通小妖的模样。
为什么宋时岁会说出:“你认出他是谁了?”
白亦静静看着杨朗,直将人盯得汗毛直立,忍不住露出了自己的犬牙。
白亦愣住,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与其三分相似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