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地方?”成桦半跪在结界的边缘,抬头问道。
应歌拿着手中刚刚复制下来的地图,核对了一下,又看了眼爬在自己肩上的白亦,见她也点头,肯定道:“是这里。”
“把灵力从这个地方打下去,杨朗把信物拿出来……好了,四个阵法就都解开了。”应歌说道。
轩逸边动作边说:“居然绕了这么大一圈,上次封印解开,就是西华山狼族做的,他们又避世,所以我们局里才没有记载。”
“我错了。”杨朗小声说。
应歌瞥了杨朗一眼:“你没错,不想继承家业,想要走出自己的路,哪里有错?我是我们家唯一一个修仙的,我父母当时一直想让我继承家里的酒楼,我也没继承。”
杨朗感激地看着应歌。
原来这解除阵法的法子就记录在西华山的历史记录之中。
杨老爷子努力回忆着:“当年万藤树妖失踪的时候,并没有通知过我们。”
轩逸好奇:“那您是怎么知道这个就是解除封印的法子?”
“那段时间,我父亲的身体不大好,记录的责任就放在了我的身上,每隔几年,我就会亲自去拜访还存在的妖族。”杨老爷子将手放在那取出的书籍上,眼中都是怀念。
“等我去的时候,万藤树妖已经将整个西华山的领地都封闭了,甚至包括我们脚下的这块地方,我们是后来才搬到了这里。”
“我没有法子,只能回来求助于父亲。父亲翻阅了所有西华山的资料,最后在万藤树妖族长的传记中找到了这解决方法。我去一试,解开了……”
轩逸一言难尽:“也就是说,这个困扰了异调局这么多年的问题……原来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应歌:“最复杂的问题果然是最朴素的解决方法。”
杨朗疑惑。
成桦解释道:“听说当时这事闹的还挺大,突然间整个族群彻底避世,再次打开领地时,所有妖都凭空消失,很多人说是覆灭多年的魔君又卷土重来,又有人说是掉入三界夹缝中,反正弄得众妖人心惶惶。”
白亦点点头,表示认同。
杨老爷子听到这话表示:“还真是罪过,我们除了几个相识的妖族,与别族几乎不怎么来往,都不知弄下这么大的影响。”
应歌摆摆手:“这件事少说都已经三四百年了,那时候异调局也不像现在这样靠谱,世道乱的很,都人心惶惶,这都算是小事儿。”
杨老爷子听出来应歌是在宽慰他,也不再纠结,只是将矛头转向了杨朗:
“让你好好把咱们家这点产业继承上,你是不乐意,你就是多看两眼,不就知道咱们这儿能解决问题,何须让人再多跑这么几趟。”
听着爷爷又是一套抱怨,虽然这继承家业的话题听了无数次,但杨朗难得觉得爷爷说的对。
杨朗自小便对那记录文字的工作不感兴趣,最多是看一看振奋人心的事迹。
从偶尔经过的妖精口中,他知道了异调局的存在,自此,少年的志向就成为扫邪除恶,维护三界和平。那些一个人憋在家里写写改改的生活,完全不是他想要的。
但爷爷父亲老是在他的耳边唠叨,让他继承家业,他索性连看都不想看。
“对了,我爸妈呢?”杨朗问道。
“他俩出去旅游了。”杨老爷子答道。
“嗯?”杨朗疑惑:“我爸妈不是都喜欢在家里写写画画,这次怎么舍得出去了?”
“你爸说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决定出去边行边写,换一个风格。”杨老爷子翻了个白眼:“也是你走了这段时间,你爸突然有了这个想法,以前族里少有人出去,大家也都不想。”
“我的错。”杨朗利落认错
“你没错。”杨老爷子看着他,肯定地说道:“如果不是你,我们会一直固步自封,不会想着出去看看,是你给族里打开的通道。”
“若不是这一通道,也许下一个万藤树妖族,就是我们了,而这屋子里所有的资料,都会尘封在此处,无人可知。”
……
这一番话一直让杨朗心中震撼,他一直以为,在爷爷心中,他的这个行为属于叛逆,只是爷爷向来通情达理,不表露出来罢了。
想到今天的任务就是用那一笔一划写下的文字破解的,杨朗突然找到了方向。
以后,我会成为异调局优秀的调查员,也会运用好族里留下的财富。
对,那些资料不是负担,是财富!
“傻了?”白亦看着坐在车上呆呆的人,不禁看向应歌。
“一次性接了那么多工作,是个人都要傻。”应歌耸耸肩:“除非你把那些东西都一车拉走。”
“几十年前,还有一车拉走的可能性。”白亦翻了个白眼:“现在绝无可能,库房里还堆着一些待鉴定的档案没整理完,我们馆里的人每天都干的头晕脑胀,怎么可能再接手。”
“可怜……”轩逸同情地说道。
沉浸在自己思想里的杨朗却什么都没有听到,直到众人开始解除阵法,赶忙来帮忙。
同时再次坚定,自己一定要将档案重视起来。
阵法打开之后,入目的场景与外边并无相异之处,但却可以知道,终于不鬼打墙绕圈子了。
走到道路的尽头,车上不去,众人只能徒步上去。
山里树高仿佛要冲破云层,遮盖天地。光线透过枝叶撒下,带着点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