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哲休息了一段时间,龙痕已经准备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了,雪晴也弄到了关于那些人的消息了,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让那台航行在空中的巨舰坠落在陆地,但是现在龙痕的事情是去参加剑会。剑会的奖品现在还保存的好,看上去没几个人知道那把剑的重要性,龙痕他的参赛名单已经报上去了,真想杀他的人已经在月没等了不久了。
淮列听说龙痕要来他自然也是变得积极,他在城里看看那些打着那些个人算盘的外来者要干什么,虽然他没有界能但是他依然能察觉到大量有界能的人出没在这座城市之中,那些随身带着界能器物之人尤其突出。
大裁判官在城里倒是没有什么大乱了,先领他很早就去月没了,他家里的人都一起回去了。在这个地方海掠找到了非常熟悉的感觉,虽然看不到海洋,但是他隐约的感受到海风了。原本是在海边巡视的息潮人也来到了这里,她看到海掠就察觉到眼前的人有着界能,询问之后才知道这个孩子是剑士家族的人。息潮人对剑士并不看好,他们依旧在与大海搏斗,而剑士们却如同玩物一样站在这擂台之上,不过眼前这个孩子还是让她感觉到了些许不同。息潮人的名字叫燕落羽生,她在碓冰城被那戮伤了之后就一直在灯塔里休息。这个月才出来活动,好在海里也没有什么乱子,她头上虽然长着羽毛,但是她还是一个人类,虽然年纪算不上很大,但是城里了解有关界能的人都很尊敬她。
乌穹他也准备去月没了,他就是纯粹准备去玩的,他不关心那些耍剑的,也没有人让他去。正明这几天农活也干得差不多了,但他不愿意踏上那片国土,就在明哲继续休息了,在去月没的路上没有什么危险,毕竟在比赛结束前就制造太大的混乱想糊弄过去还是很麻烦的。
在那些有着少数人的耳中,镜蚀让战争停止的事已经传开了。龙痕作为选手参赛的事也有很多人明白,但是没多少人知道,龙痕他并没有界能,因为在那些剑士眼中龙痕并不是阻挡他们夺得魁顶的对手。剑会分别在名为饶田的城市举行,这座城市建立在一个巨大的湖泊周围,决赛的高台更是修建在湖泊的中央,湖风与远处的海风交汇,这样风景算是难得的奇观。龙痕在飞机落地之前就在高空看到了这一美景了,他觉得这里还是个不错的地方,但是刚一落地他就察觉到几个人拿着异样的目光盯着他。雪晴她一到这座城市,这里的气候就变得微冷了,燃灯走在这座城市的街上也察觉到了异常,和在沙尽的诡异天气一样,但是又格外的温和。
他也把自己的报告发给了灰升,他们知道这座城市会有一些大事要发生。
燃灯在城里和其他的雇佣兵回合了,他作为领导肯定是不会优先出手的,他叫来的人剑士有不少,对于他来说提升他自己的力量是很重要的事情。他派人到城里到处去打听一下其他的界能势力,他们都有着自己的想法,剑会也是这些人暗中进行一些交易的机遇。打探消息后他们得知了四天后晚上的安谧市场里有一笔很有意思的交易,但是他们不知道这笔交易其实另有人来访。
镜蚀的人到达了这座城市,来迎接的是沙尽官方人员,他们包了一间旅馆,还雇了几个没什么用的保镖来看着这里。这已经是沙尽尽可能的援助了,这点心意对龙痕来说也没什么影响,龙痕更想在睡在城区某处的角落里,这里主要还是雪晴在休息。龙痕放好东西就在城区各处游荡了,有些事在赛前解决还是比较好的。
龙痕走在一条风景街道上,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他现在要去和先领汇合,这种密集的人群里应该是不会有多大事的,可此时他就正好撞上了来城里找他的淮列。淮列自然也是知道龙痕长什么样子,他看到这个白发的年轻人就在眼前,他不知道对方经历过什么,但是在这条街上正好只有两位剑士,拔出剑既是挑战的宣告。这身风衣并不利于剑士的决斗,淮列眼中的敌手看上去不像是那么老练,龙痕他还不知道月没还有这样的规定的,但是他看到走位原本密集的人群突然围成一圈,龙痕自然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想直接跳上旁边的高楼离开,但是却被眼前的对手拿剑拦了下来,他知道,眼前的对手绝非是个普通人了。
“你就是龙痕对吧,我知晓你的名号特意前来挑战。”淮列对着龙痕说到,龙痕看着无法离开也自然接受了对方的挑战了,龙痕则是询问对方:“你是从何处知道我?如果你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那我就要将你视作阻碍我达到目的的敌人。”淮列笑着说:“我来此正是为了寻求敌手,能让你全力应战又为何不好呢?”龙痕他一听就知道对方是怎样的人了,他已经做好了迎击的准备了。围观的路人认出了淮列,他是十八年前的魁顶,这样突然现身街头向一个没有什么比赛历史的“新人”挑战,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淮列开始自报名号:“在界内各地行走寻求最卓越胜利的剑士,淮列。”龙痕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号:“镜蚀的主人,龙痕。”龙痕拔出了凝,淮列看着也直说了:“你的另一把剑一起拔出来吧,我要看到的是你的全力。”龙痕也非常不客气的说:“你所做的事并不值得我动用全力。”
淮列此时也不高兴了,他眼中的巅峰对决就这样轻易的被对方否定了。他以诡异的方式出剑,剑三下就出现在了龙痕的眼前,虽然凝挡了下来,但是他知道对方可不是一般的剑士,接着他就拔出了烨。淮列看到对方要认真了,他也做好了准备,刹那间三把剑交锋了六次,但是谁也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守。这时候两人基本也摸清对方的实力了,淮列也就直接收起了剑,他也直说了:“等你剑会上拿到魁顶的时候我再来跟你比试吧,现在别耗费太大的力气。”龙痕见眼前的人还算是明白事理就也不管这么多了,而围观的人群也扫兴而散,简单的过几招淮列便知道眼前的人注定是能拿到魁顶的,唯一的变数可能就是某些人绕过大裁判官的眼睛来使用界能。
这点小意外可阻止不了龙痕去处理那些人,他知道灯耀的旅民办事处里自然有着很多敌人,他现在就得找个时间把这群人一起解决。他爬上能望到这个办事处的楼顶上,等待着夜幕降临,那些在暗处监视龙痕的人则是被他悄悄解决了。现在的情况是敌明我暗,灯耀的那几个雇佣兵都在外面办事,龙痕无聊就开始在墙壁上刻些东西了。他的视力很离谱,正常人肉眼看不到的距离他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因此不用特别担心自己被敌人发现。
雪晴在这座城市曾经住了好几个月,她对这里的风景已经腻了,她这次来自然是顺便见自己的妹妹。绮绣进来先是看了看屋里几眼,发现没有龙痕她才安心的坐在姐姐旁边,六十多年了,她还是那么的讨厌龙痕。雪晴对她还是温和,她给妹妹倒上水,绮绣也问雪晴,她怎么跟了龙痕这么久啊。雪晴笑着对她说:“我们要做的事自然是很重要的,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可以以妖怪的身份走在人世间。”绮绣也笑了:“既然你说要融入人世,那你说说你自己在明哲杀了多少个人?”“应该有三百多个吧。”雪晴随口一说,雪晴还是认为妖怪比人类更高等,低劣的人类在她面前如同蝼蚁,但是她只会杀那些真正恶心到她的脏东西,在网络上恶心她的人几乎都难逃一死。人类的法律无法杜绝肮脏的人心,她心中自然有一套属于她的律法,凝聚妖怪的盟约让寒灵成为了他们的领导,但是盟约追溯到最早,其实是一个消亡文明所留下来的更高级的律法,这个律法之下一切对于同族的恶意行为都是律法所禁止的内容。在人类的律法实行的过程中,只要不是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就根本不会追究其责任,雪晴对这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感到非常的厌恶,她与龙痕策划的变革将要淘汰掉这群人。
下午的点心吃完,绮绣还是很开心的,这时候绮绣也开始聊起了关于她们母亲的事。绮绣她拿出了一支骨笔,这是他们母亲生前的信物,她很想自己的母亲了,但是骨笔却被雪晴夺过折断……
绮绣一下子就生气了,她姐姐原本很宠溺她,现在却很少主动找她了,甚至损坏她们母亲的遗物。雪晴知道绮绣还是会这样的无理取闹,几百年了还是跟个十几岁的人类一样,她也开始说关于她们母亲的事:“她当初收养我的目的至始至终都没有过一丝的怜惜,她将我养大仅仅是为了有个人照顾你长大,而她对你我的教导让我走上了一条错误的路。”绮绣大叫:“你不就是被那个男人夺走了原有的心了吗?”雪晴则是反驳:“因为我知道,我真正的母亲不愿意看着我走向你母亲希望的道路。”绮绣她几乎觉得自己已经被姐姐抛弃了,她就开始哭了。
“我们是怪物,从来都不需要站在人类的这一面才对……”绮绣她哭的声音都要把外面的人引过来了,这时雪晴也抱住了眼前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女孩,她说:“等你有一天找到一个值得你认可的人类你就明白了。”当初绮绣被龙痕打败的时候,她就切切实实的没干过任何对于人类来说的坏事了,但是转眼六十年,她依旧迷茫,她的黑色皮肤并不能让她轻易融入人世。绮绣的母亲叫歌默,绮绣的血脉源自于她,绮绣从小都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大概率就是她母亲的食物之一,但是她们吸食血液从来都不是生存的必须,而是人类与妖怪互相敌视的产物。
而雪晴则不同,她的母亲自始自终都非歌默说的那样敌视人类,龙痕翻过的她母亲写的关于辨别妖怪的书则是最好的证明。可以那位深爱着人类的寒灵却被人类伤的遍体鳞伤,她母亲自焚而死是她小时候最深的记忆了,她现在也理解她母亲为什么不用能力改变自己父亲的想法了。害怕未知是生命的本性,而她将要改造人类的这些缺陷,让那样的悲剧不再重演。
哭了几个小时,绮绣也总算消停了,她躺在床上安静的回想着跟雪晴在荒野中一起渡过的童年。月亮已经升起,而在另一边的龙痕也已经蹲到了人了,虽然燃灯没有出现但是那几个带着似剑非剑武器的人类,这个时候龙痕也细想了,如果敌人是来参赛,那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他这时候也拿出手机仔细看着其他国度的参赛名单,看着远处这些人的确实有几个是来参赛的。失踪的几个眼线也引起了注意了,龙痕这时候也通过月没的车牌在行踪系统上掌握到了这些人基本去过的地方,他要先调查一下他们干了些什么。而这时候乌穹也开始干事了,他来玩也是要玩点东西出来的,他在城市最高的楼顶上望着这灯火斑斓的城市,张开了他的双翼。
龙痕在高楼间跳跃,他凭借着自己的眼力扫视着地上的细节,看到了一些“平民”在城市的阴影处携带着枪械,龙痕立刻下去将那些人的枪械全部用剑刃斩断,碎在地上的零件立刻把这些人吓了一跳,而周围也没有传出一声枪响。其中一个带头的并没有慌,而是从背后取出了剑,龙痕一眼就看的出来对方肯定是有点东西的,但是他肯定是不会杀人的,没有必要跟一群乌合之众浪费自己太多的精力。对方的剑刃上似乎诡异的转动着奇怪的花纹,这种器物类界能显然是十分依赖着武器的,很快两人交锋,每次武器对接之时,对方剑刃上的花纹似乎要爬到烨的上面,但是烨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对方的力量排斥在外,龙痕轻轻一挑,对面剑刃离开双手。
这时候龙痕也就要开始审问眼前的这些人了,他拿起剑指着眼前的人问着他们要这些武器要来干什么。对方看上去不愿意说,龙痕也就直接拿上剑刃威胁,对方迟疑了许久还是说了口。他们是本地人,他们刚刚完成了他们“上头”做的一个生意,而这些武器则是他们得到的第一批报酬。接着龙痕就询问眼前的人,正当问到他们的生意是什么的时候,龙痕察觉到了远处的异常。远处的高楼射来箭矢,龙痕及时拿起凝将这发箭挡了下来,箭被龙痕劈向一边,而眼前的人却死相极惨,残躯已经看不到人样。这一箭在龙痕看来与海旅那箭相比只是稍微逊色一点,但是地上痕迹也让他知道这次的敌人绝不是什么臭鱼烂虾。箭矢穿过的地方,周围的物体都被切割成了菱形,看来龙痕要在这座城市里找到一个界能与箭相关的人。
没有干成什么事,龙痕又回到了旅店,而此时先领也到了这里来探望他了。这时候还不算太晚,绮绣也没走,龙痕却找不到乌穹了,他现在也就跟先领来说了一下今天他所知晓的情况。显然是有敌人参赛的,虽然剑会暗中规则上不允许使用界能,但是来者肯定有自己的手段。另一方面,敌人与城内的某个组织存在交易,从交易的另一端应该可以寻找到敌人的具体信息。但是敌人不好对付,龙痕叫先领别参与此事,这种级别的敌人还是由他和雪晴来对付比较稳妥。
而乌穹此时已经悄悄的附在了这里一座高楼的墙壁处,他隔着窗户正听着两个男人的谈话。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穿着华贵,背上背着一把弩,另一个则就是在此地行动的燃灯。乌穹身体很轻,他就算有什么动静也多半是被当成飞鸟造成的,因此能安全的听着二人的商谈。背着弩的男人和燃灯议论着他们在城里交货被龙痕发现的事,燃灯开了高价来雇佣对方亲自去刺杀龙痕。对方确惊讶于什么人会让他亲自去刺杀,毕竟他作为一方势力的头目肯定是不会有这么轻易出手的,但是对方开的价格显然是够的。
背着弩的那个男人叫城筑铁冶,他是这座城市早期建筑者的后人,当初月没建设这座城市的时候他就跟随父亲来到了这里。他的弩是在他父亲死在为建成的高楼下那一天得到的,当时年轻的他得到这把弩时就在想,自己是否应该像他父亲那样碌碌无为的渡过这样的一生。在如今这座城市已经成为月没诸城的一颗明珠,而他也坐到这座城市最暗处的第一把交椅,他现在能和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商人做生意,他自然不会让自己一辈子活着城市的阴影之中。
乌穹知道这两人他惹不起,他也悄无声息的飞走了,这把弩是个很厉害的东西,他要跟龙痕好好说一下现在的情况与此同时,铁冶也已经下令亲自带队去前往龙痕所在的旅馆。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大裁判官他走出了自己常住的宅邸,他听闻三人尸体的惨状后之后就知道城中会有大乱了,他告别住在这里的淮列,拿起了律法与剑在微冷夜晚孤独的走向了铁冶所在的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