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机他的回答也是很迷糊,总之他不会让龙痕知道他所了解的事物,但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你是镜蚀的主人,那我就作为镜蚀的一员行动,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问我。”这很突然,龙痕都没反应过来,他一向是不会随便同意有人加入镜蚀的,但是他知道眼前这人绝对不是一般有着界能的人类或者妖怪,他同意了这个请求。而龙痕也回到了旅馆,他准备明天的剑会了,对于这些人的作弊方法,他还是要研究一下的。
“弥月·埃列丝,埃列丝家族最后的血统,她来这里干什么?”淮列在路边见到了同一个邦域的人,虽然他并不关心政事,但是对于这个贵族遗留下来的大小姐还是有所耳闻的,他知道对方绝大多数时候都应该待在那座城市中巨大的宅邸里才对,出现在这个地方肯定是被绘愿的特务盯着的。他自己不想管这些事,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去大裁判官住所住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剑士前来贿赂。而弥月这次来这座城市自然不是为了观赏剑会,有的事情她必须要去做,她的表情不再像以前那样的温柔,而是充满着威严,她的黑色的裙子融入阴影,随着夜幕一起落下。
一个从绘愿移民到这里的大商人在这里举办着宴会,他在这里度过他的六十岁生日,他庆幸着自己能活到这个年纪,他曾经是绘愿政变的旧人,如今他却流亡海外,他觉得自己很悲凉。但是接着这栋楼突然就停电了,惊慌立刻弥漫着这场宴会,所有的照明设备几乎都失效了,而宴会中间出现了一对眼睛一样的东西,其瞳孔却是两个诡异的时钟。接着那位商人如同被巨大的爪子按到地上一样,重压附着在他的身上,他口吐着鲜血,接着再传出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之后,在宴会的其他人照明设备能够正常使用了,其他人在迷糊的灯光下看到这样的惨状被吓得半死,在数个小时之后电力才在恢复。之后大裁判官也在半夜亲自来到了这里,他现在太忙了,又这样一位重要的人物突然死去是他的失职。
弥月将自己随身带着得清单丢在了身旁的阴影处,清单犹如遇到火一样被烧灭了,她终于了结了过去所有的事,现在的她准备拥抱一个普通贵族小姐应该有的生活了,她的眼神又重新变得温柔了起来,而跟随她的特务们也将这些消息传达到了绘愿的顶层那边去。弥月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因为她曾经的优柔寡断失去了太多,而现在她将作为埃列丝家族的族长运营着她仅有的那座宅邸——就算这个家族只剩下她一个人。
大裁判官调查无果,但是他却从淮列口中了解到了弥月这个人,但是这件事情沾染的势力太多,关系到了绘愿的内政,他也很难处理。但是接着月没顶层就打来电话,必须要彻察此事,他们失去的是从绘愿转移大量资金的富人,这让本来就忙碌的裁判官感到更加头疼了。他很无奈的拨打了羽生的电话,而此时的羽生还在湖里跟一只巨大的怪物搏斗着。
浪花和触手在湖里翻腾,怪物的肢体被武器切断依然会再次迅速重生,羽生她和这种生物搏斗了无数次了,她发动着界能让怪物脱水之后就无法再生了。触手猛烈的拍打着湖床,但是这样的动静根本吵醒不了这座沉睡的城市,衣服里手机的吵闹声却让她感到烦躁。她汇聚了精神,在最后一次攻击之后眼前的怪物被切割到没有一丝的水分了,这已经是她第三十一次处理眼前的这种生物了,“漫岩都长到这里来了,我的工作范围也要加大了。”她自言自语到,她都没想到这里会有,如过不是羚无机提醒她都不知道,虽然漫岩并没有太大的攻击性意图,但是这种行为已经是越过海洋生物的边界了。
完事之后她再接了这个电话,现在她很疲倦了,但是大裁判官却又想让她去处理城里的一起刺杀事件,这不是她的职责,她也没法拒绝,熬夜的她吃了点提神的药物又继续去调查了。
第二天早上,龙痕起床吃早饭的时候就又听到了关于高层人士背刺杀的传闻,他听到这一定就问雪晴:“你觉得杀人凶手会是谁呢?”雪晴无聊的敲打着床边的冰铃说:“我觉得是前天见到的那个女孩子,她那温柔的外表下藏着一个坚韧的灵魂。”龙痕的想法和雪晴一样,他也看得出来,这温柔的眼神是一层假象。但是他现在不打算入局这样的冲突,他不知道弥月经历了什么,他没有权力去定夺,现在他要做的是赢下下一场的比赛。
雪晴也觉得自己该出去走走了,她也准备去赛场好好看看这里混进了哪些人,她现在觉得这座城里似乎又有点意思了。
今天的剑会上,龙痕好巧不巧的碰上了灯耀的那几个人,彼此都认识的话那两边自然也不会演了,毕竟对方现在是有两个选择的:一是赢下这次的剑会,二是拿下龙痕的赏金。龙痕从眼神看的出来,对方似乎选择了后者,也就意味着对方甚至会使用界能作弊了。龙痕紧握着仿剑,这次他得好好的展示一下自己的技巧了。靠近他的观众们看着这个新人,当裁判官宣布开始时激战立刻激发,龙痕他用出了月没的剑术,懂行的人也都看了出来。仿剑之间反复碰撞的声音在赛场上响起,灯耀的剑士单纯依靠自己的剑术却根本防御不住这迅猛的攻势,他在一轮比试过后精疲力竭,而距离比赛结束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敌人也直接准备动手了,在他刚刚准备举起仿剑发动界能时,龙痕却举起了手,他直接示意大裁判官下来。结果毫无疑问,龙痕自然也知道利用规则,对方被以使用违规药物的名义被判处退赛,而观众们也早就习惯了有人作弊了,不过灯耀这种大邦域会有人作弊又确实少见。
完事之后龙痕也很快就离开会场了,雪晴也跟着出去了,她也对龙痕随便打败一个弱者不感兴趣,她现在就是到处玩。龙痕他则是到先领住的地方等他,他没打算跟雪晴一起走,而当雪晴刚一走出会场的时候,羽生就拦下了她:“红色瞳孔,黑色头发,我能从你这里感受到很强大的界能,应该是你了吧。”
雪晴知道是什么情况,她对眼前这个女孩还是有点兴趣的,她也直接说:“你这是找错人了,如你听到的语言,我这样的口音也就只有从小长在月没才会有。”羽生自然是不信,但是雪晴却悄悄走到了她的身边,羽生不知道为何她放下了提防,但是她手摸到雪晴耳朵里那一刻她才知道对方是妖怪。雪晴微微一笑又让她感到内心不安,羽生总是回避妖怪有关的东西,但是这次她却主动找上了一个看上去不好惹的东西。
雪晴清楚对方想的是什么她也直接说了:“你的父亲也是我的熟人之一,我想他可以给我解释一下。”雪晴故意提起这种事情,而羽生很反感她身世相关的东西,她直接让雪晴走了,她现在感到头疼。
先领他这时候还在赛场上苦战,他的技艺虽然优秀,但是距离“卓越”这个程度还是差的太远了,从界能的使用上来说他也不见得有多厉害,剑术上他也是认识到了很多差距,他这个年纪在登场的剑士中已经算是一名老将了。当初龙痕都觉得他拿过剑会的魁顶,但是事实上他并未赢得过,好几次他都和第一插肩而过,没有人会记得第二名,除非那个人永远是第二。
先领的上场自然也是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他的战斗相较于龙痕来说显得吃力,他的仿剑连续好几次都差点在赛场上脱落了,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一个念头的——他想跟龙痕在这公众的目光下再比试一次。因此他不能输,每一次作战他都是竭尽全力的释放自己的技艺,他在第二天的剑会上就击败了上一届的魁顶,让他完成了自己上次的遗憾。但是这还远远不够,他输给龙痕整整三次,每一次都是一个极其惨痛的经历,他全副武装都打不过重伤的龙痕,而现在他手上只有一把仿剑,又有什么获胜的机会?但是他的儿子也在此时为他高兴,他就听到这样的声音他的内心少了一份焦虑。
他在月没观众们的欢呼中走下了会场,他自然拒绝了采访,他教的那些剑士也有个在比赛里取得不错的成绩,但是很难晋级了。他现在准备去跟龙痕会合,他在这座城市一角的一家旅游公司里等着龙痕,这里也是镜折一家的企业,龙痕这时候也跟先领说明了现在的情况:“饶田城里现在有着四个势力,其一是镜蚀,我刚才认识到一个很重要的人,他现在已经是镜蚀的一员了。”先领也有些好奇,按照龙痕的习惯,他应该不会随便的让一些人加入镜蚀的,但是他也没打断龙痕,“然后是月没本地的治安机构,大裁判官虽然负责治安,但是他也同样不让我们这座城市里随意的动用武力。”先领这一点很清楚,“接着是城市里存留着的彻的余党,那个明哲人也是这些怪物量产方案的研究者。”
这一点然先领感到震惊,他在月没这么久都从未听闻,但是他很快也得知,线索是被息潮人和大裁判官无意间断掉的。
“最后的一个势力,也就是我们目前最主要的敌人,那就是灯耀的高行商会,这是我调查了很久才得到的一个具体的名称,这个信息很多国度的顶层情报系统都没有得到,而所谓的高行商会,本质就是界内顶尖商人同盟,而我得到了具体成员的名单,关于他们在这座城市所做之事的目的,似乎仅仅是为了除掉我。”先领就感到奇怪了,他觉得这些大人物没有这么狭隘才对,他们为了龙痕动用这么大的阵仗?他追问龙痕到底跟灯耀的这些人有什么仇。
龙痕这时候也开始说了:“虽然他们会在未来阻挡我的道路,但是我和他们之间的摩擦确实仅仅是出于我的私人生活,我在找我一个朋友的过程中正好碰到了那些人在夺取‘永恒’的力量。”先领也有些听不懂了,他连龙痕有私人生活这种事情都觉得奇怪,而龙痕也提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龙痕他指着挂在墙上的淬说到:“这把刀应该是拥有着所谓‘幻龙’的力量,而界能需要灵魂作为媒介,那这个幻龙也并未死去才对。”
先领也没想到,他几乎没跟龙痕提起过这件事却被龙痕察觉到了,他也直接跟龙痕说了:“我不仅知道它的存在,我还跟它交流过。”龙痕感兴趣的问:“那它跟你说过些什么?”先领回答:“跟我说了有关镜蚀过去的真相。”龙痕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了,他感叹翼擎做事的细致,然后先领也接着说:“哀螭的存在就是我们家族一道不可磨灭的伤口,我们的家族长期以来就将杀死自己先祖的友人视为荣誉。”龙痕也不关心这些历史,哀螭的传说是幻龙之中最广的,也是“幻龙”二字的来源,鮰羽对这些东西的研究非常深刻,而龙痕或多或少也也见到了除了哀螭以外的存在了,它从哀螭原因帮镜折一家这一点看的出来,这是一个愿意接近人类的幻龙,或许能够和他进行一些交流。
不过比起这些,龙痕则是点明了现在的处境:“灯耀的雇佣兵和月没本地的□□势力合作,其中还有一个界能非常厉害的家伙,我们现在的处境非常紧张,等待剑会结束的时候他们应该就会动手了,甚至是剑会过程中他们都会有动作……”这时候突然一个电话打到了先领这里,是大裁判打来的,原因是羽生突然回海边去了,她自称是海边出了些状况,大裁判官是要作为军人的先领来调查城内的杀人案件。先领这时候也提出了让龙痕参与调查的事,到了这个地步大裁判官也只有同意先领的要求了。
弥月肯定会看在龙痕的面子上自己出现的,她此时还在城市的路边悠闲的散步着,不过监视她的特务已经被盯着了,她不关心绘愿的那些人。龙痕见到她时她也没有多说,虽然几乎没有证据,但是她直接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她会选择亲自去见大裁判官。她收起遮阳伞说:“我跟这座城市没有仇,但是这种绘愿人之间的案件是要按照绘愿的法律决定来举行的。”龙痕他也懂得这些东西,他也直接问了:“所以你有什么合理的理由来保全你自己?”弥月这时候也开始说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我所做的事情,是执行绘愿法院特批的行动命令,我本人所做受到法律庇护。”龙痕这时候也大概懂什么情况了,但是他还是不急着把弥月带过去,他得利用这难得的执法权把他的敌人铲除掉。
铁冶端坐在一栋高楼的楼顶,他感觉这入秋的天气有那么一丝丝的微寒了。刺杀大裁判官的计划在他眼中也太疯狂了,在他眼里几乎不存在使用界能赢下的方法:“如果不用界能,那这座城市会遭遇什么呢?”他自言自语着,但是他相信自己完全掌握这座城市的日子会来的,他的那些小队首领甚至因为这个企划都提起的开始举办庆功宴了。他端起一杯酒水在这里喝了两口,而他不知道的是,有人已经摸清了他的位置。
雪晴的情报网还在尽力的支援着龙痕,她表面上是没有动手,其实早已掌握全局,毕竟她早就想把这些垃圾清楚干净了,只是她懒得动手而已。
弥月她也决定跟龙痕一起去看看,必要时她可以去帮帮忙,对于龙痕来说很危险的事她也是举手之劳而已。时间定在了夜幕刚刚落下的时候,乌穹也被龙痕叫了过来,雪晴则是选择和羚无机在一旁看着。羚无机对这个妖怪的领导者也不是很熟悉,不过他也看的出来雪晴确定是想让人类的社会变得更好的,或者说是将这个环境营造成适合妖怪们生存的样子。
这也只是剑会途中的一点点插曲而已,但是已经足够精彩的让雪晴有兴趣的出门来走动了,明面上的争夺毫无悬念,而又有哪些人会从这场闹剧中受益?剑会犹如湖水一般,湖风吹到铁冶脸上的感觉已经变得刺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