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遇嘴角含笑,握她的手又紧了几分,牵着她离开了皇宫。
马车辘辘,缓缓朝着王府的方向驶去,眼看即将抵达王府,一传信灵蝶穿过车帘,落在洛兮指尖。
洛兮心头一紧,这是凤芜的灵蝶。
马车停下,洛兮怀着心事与风无遇下了马车,不料刚踏进府门,卫严就急步迎了上来。
“殿下,王妃,你们可回来了,属下有要事禀报。”
洛兮心念着凤芜,顾不得卫严的急事,忙对风无遇道:“凤芜有事找我,我先去找她。”
风无遇点头道:“好,你快去吧。”
洛兮所在的庭院静得异样,风芜背对廊柱,来回踱步。
听到脚步声,她倏地转身,攥住洛兮手腕,直接将人拉进了屋。
门扉合拢,日光被关在门外。
“何事如此慌张?”走进房内,洛兮不禁出声询问。
凤芜不语,只是抬手指了指地面,萧慕仰面倒卧,嘴角噙着浅笑,像样子已经陷入了一场美梦之中。
“他一直都未醒吗?”洛兮问道。
“本来早该醒了,但……”凤芜欲言又止,最后解释道:“我不想让他醒,就施法让他一直睡下去了。”
“这又是为何?”
“你自己进他梦里看吧。”凤芜别过脸,不知如何对她讲。
洛兮不再追问,当即化作一片雪花贴在了萧慕的额间,凉意一闪,她已经坠入他的梦境之中。
这一次,层层烟罗纱幔自穹顶垂落,微透如雾,她每走一步,就需抬手拨开一道微透的纱幔。
她能感受到,短短一月,萧慕的梦里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约莫要彻底走出这层层的纱幔才能得见。
洛兮耐着性子缓缓往梦中深处走去,一缕细碎的声音穿透纱障,传到她的耳边,她顿住了脚步,辨别声音的方位,后又循着那道浅浅的声而去。
随着她的走近,那声音越发清晰,男女粗重的喘息声和呻吟声交错响起,她心下犹豫,指尖一顿,可最终还是拨开了最后那一道纱帘,那里头的光景骤然映入她眼帘。
那榻上赤身裸体交缠在一起的男女不是别人,竟是她和萧慕。
只一眼,她瞳孔骤缩,猛地转过身去,身后春色翻滚,不间歇的声音越发迷乱不堪入耳,怪不得风芜支支吾吾地不肯明说,这梦中的场景还真是叫人难以启齿。
她手抓着周围的纱幔,再也待不下去,倏然从萧慕额间遁出,她立在风芜面前,不肯再看萧慕一眼。
“都……看到了?”凤芜问。
洛兮“嗯”了一声,嗓音发干。
凤芜冷冷瞥过萧慕,“在梦里如此亵渎你,此人怕是活腻了!”
奈何他是洛兮的有缘人,在取到心魂之前,风芜无法动手。
洛兮深吸一口气,不知如何说,但梦中那场景真让她无法直视萧慕了,她真是不明白,仅仅两面,就让萧慕对她念念不忘了吗?她可不信。
“不对……”忽然,洛兮眉头一凛,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们入他梦中所见到的,并非是他的睡梦,而是他的往事梦。”
凤芜侧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假扮你与他……”
“不错。”
“会是谁呢?”
是啊,会是谁呢?凤芜的这个问题同样难倒了洛兮,但不一会她心里率先想到了一个人——陌昀。
可她不敢笃定,若陌昀存心要与她作对,那日不会与她促膝长谈,更不会针对先前种种向她道歉,因为没有必要。
难道又是因为灵元?
他想让灵元吸尽风无遇所有的精魄,届时他能轻而易举地将灵元从风无遇体内剥离出来,继而与魔族合作。
他是在以这种方式逼她不要再管风无遇吗?
洛兮咬紧牙关,胸脯起伏不定,“我知道是谁了,这一次,我绝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