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些魔族人的反应,契心玉应是魔宫内十分重要的东西,那些长老们如此笃定她的身份,却因为契心玉放了她,是以她想问他为何要把这么重要的玉送给她?又如何做到让契心玉认她为主的?
其实她也能感受到阿伽稷是对她有好感的,甚至是喜欢,不然他也不会想捣乱灵族和天族的联姻。
他很紧张她会受伤,待她又很温柔,她都看得出来。
可是他是魔族,神族和魔族结仇数万年,从未有过通婚的先例。即便是她能确定自己也是喜欢他的,也不怕遭受族人反对和非议,但她也想要亲耳听到那个答案。
喜欢是一码事,那人值不值得她去搏一次,又是另外一码事。
可这问题刚说出一半,就被外头侍卫的声音打断了:“殿下,魔帝要您过去议事。”
殿内暧昧温情的氛围也被这一句话骤然打断,阿伽稷的笑脸立马敛去,他看得出来洛兮想同他说一些要紧的话,直觉告诉他,这些话对他也很重要。
他很贪恋同她独处的时光,喜欢同她讲话,哪怕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静静看着她,也能令他心情愉悦,可偏偏总有人来破坏!
但他也清楚,此刻父王叫他过去,定是为了在烛骨渊的事,闹了这么大的动静,长老们不可能不禀报父王。
他也想知道究竟是谁联合魔族算计了洛兮。
于是他按捺住心中不悦,轻轻拉过洛兮的手,把契心玉放到她手里,嘱咐道:“此处我设了结界,一般人进不来。若是实在想出去,契心玉可以帮你打开结界,但你体内灵力未恢复,还是要小心行事。”
洛兮怔了怔,没想到他还把出去的“钥匙”给了她。
想到之前他在信上说,契心玉可让她在魔域畅通无阻。
同样是来到敌族王宫,她倒是比阿伽稷更小人之心了。
洛兮没说什么,只是冲阿伽稷点了点头。
阿伽稷笑了笑,又道:“我很快就回来。”
洛兮又无声点了点头。
这回阿伽稷才彻底离开,洛兮目光紧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他彻底离开寝殿,她才收回目光落在手心上的契心玉上,契心玉还残留着阿伽稷手心里的温度。
葱白的手指缓缓收拢,她轻握着契心玉,无声地笑着。
阿伽稷走出玖琅宫时,弑他剑还站在门口往里面望,算起来,他和洛兮也很久没见了,此次正式重逢,他也很欢喜。
主要是他感受到了阿伽稷的欢喜,从毓清境回来后,他看出阿伽稷很惦念洛兮,之前因为她忘记阿伽稷而生的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可阿伽稷同他道:“我不清楚她是否还记得你,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要以真身去见她。”
弑他剑和卫严长得一般无二,声音也是一模一样,若洛兮没有忘记卫严,见到弑他剑的样子定会起疑心,以她的性子也定会调查。
若是让洛兮恢复了记忆,照景煦所说,她恐怕会和洛阳离心,阿伽稷不愿破坏她和家人的感情。
弑他剑不明所以,但主人发话,他只能蔫蔫地答应了。
阿伽稷很快就到了魔帝所在的渊极宫,甫一踏进殿内,魔帝就开门见山地道:“你的苍穹灵目,是因为那女子才弄丢的是吗?”
阿伽稷脚步一顿,不过一瞬又敛去眼底波澜,他稳步走到鸠夜对面坐了下来,淡声道:“与她无关。”
“无关?”鸠夜眉峰紧蹙,显然不信,“我问过谷允了,他同我说你在凡间爱上了一名神族女子,想来就是她吧?若不是为了情?若非你心甘情愿,谁能强行夺走你的灵目?”
阿伽稷不想同鸠夜掰扯这些无意义的前尘琐事,缓声道:“父王,我已是魔族的储君,无意妖王之位,苍穹灵目于我并无多大裨益。如父王所言,苍穹灵目是我主动且甘愿舍弃的,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此话入耳,鸠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有苍穹灵目在,阿伽稷可以任意掌控妖族,更是能助他提升修为,他竟然说毫无裨益?
简直胡说八道!
鸠夜不想对阿伽稷发火,强行把声音压低,但语气中的无奈、不解与愤怒还是掩盖不住:“稷儿,她是神族!”
“神族又如何?”阿伽稷依旧神色淡然。
鸠夜道:“神族之人诡计多端,你是魔族的储君,怎可被那神族女子迷了心窍!”
阿伽稷平静地道:“儿臣没有被任何人迷了心窍,也知晓自己的身份,但儿臣认为,我同她的情,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与魔族和神族无关。”
“倒是父王……”阿伽稷话锋一转,“父王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母后,一直想要弥补,父王自己都挣脱不了红尘情爱,为何要阻挠儿臣的感情?又为何要针对她,甚至不惜同神族合作来给她下毒!”
“如此行径,实在卑劣!”阿伽稷毫不留情指责。
“本座算计她?本座卑劣?”鸠夜重重哼了一声,险些气笑了,“你少在这为她鸣不平!她若也真心待你,本座可以不计较她的身份。可人家有未婚夫,还在这勾着你!可见她就是个朝三暮四的狐媚!”
他指着阿伽稷,语气强硬:“趁着她体内的余毒未清,把她交出来还给人家,本座便不同你计较此事了。”
“未婚夫?”阿伽稷挑眉,惊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