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元佑请假的原因是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啊。”为了表示诚意,周知和对林平的称呼都尊敬了很多。
“不是都说了嘛,她家长就说有事,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林平无奈地摊手,他已经数不清,这是周知和第几次来找自己了。
“她这么久不来上课,您就不能打个电话去问问吗?”周知和可怜兮兮地看着林平。
“我们怎么给她发消息打电话都没有回信,就像被绑架了一样,你说我们怎么能不着急嘛。”
林平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没打过电话吗?她落了这么多天的课,我也很着急的。”
“只不过许元佑妈妈的口气很强硬,我也不好去问人家的家事吧。”
周知和恹恹地从办公室出来,他们就知道林平这里也行不通了。
与此同时,许元佑双目无神地躺在床上,她的手机被方晴收起来了,门口有轻微的响动,她听得很清楚。
“元佑睡着了?”许恒小声地说。
“嗯。”传来方晴微不可查的回应。
“你们谈的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没有,她多犟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连饭都不吃了,生怕饿不死自己。”方晴气道。
“你小点声,别把她吵醒了,我一会出去给她买点她喜欢吃的,看看她能不能吃点。”
“只要你答应她不出国,她立马起来吃饭你信不信?”
许恒不说话了,他也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就不能不去国外?你看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简简单单的跟我们走。”
许元佑眨眨眼,滞涩已久的大脑开始转动,什么意思,为什么许恒和方晴也要去国外。
“现在生意难做啊,这一块市场都饱和了,只有到国外可能情况好一点,公司不是也建议你外派吗?”
“那哪是建议,是我不去外派,就要考虑辞退了,和威胁有什么区别。”
“现在这个样子,耗下去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许恒的话里带着深深的倦意,他很疲惫。
许元佑骤然想到,这一年,她的父母都很忙,许恒经常因为跑市场喝的烂醉,前几年有所好转的咳嗽好像也在今年加重。方晴也是,在家的时候屈指可数。
原来是这样吗。
外面许恒长舒一口气,妥协道:“小佑也长大了,要不就放她一个人在国内,到了国外,适应环境什么的,对她也不好。”
“你说什么呢?她现在才多大,你让我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被辞我也认了,反正我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
许元佑灰暗已久的眼睛缓慢的转动,她知道,方晴是个把工作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的人,原生家庭的贫瘠,让她把工作赚钱刻进了骨子里。
在她眼里,或许那并不只是一份简单的工作,更是她活下去的底气。
为了她,这一切都可以放弃吗?许元佑侧躺着,泪珠一颗颗掉进枕头,洇湿了一片,脸颊贴在上面格外的难受。
肖易温和的笑也出现在她脑海,他说:“我们一起去更远的地方。”
到底该怎么抉择?许元佑捂住眼睛,她该怎么办?
过了很久,她的房门被敲响,来的人是许恒。
“小佑,饿了吧?来吃点馄饨,虾仁的你最爱吃了。”许恒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许元佑翻身起床,坐在桌前,吃了口馄饨,烫的她想要落泪,肯定是许恒匆匆忙忙带回来的。
“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别和她置气。”许恒自顾自的劝着。
“如果你不想去留学,爸爸支持你。”
许元佑没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吃着,她心里一团乱麻,现在又能说得出什么呢?
见许元佑没有动静,许恒也就不说了,“那你先吃吧,爸爸出去一趟。”
“你去哪?”许元佑终于开口。
“今天不忙,约了你宋叔喝酒。”许恒笑呵呵的说道。
热气蒸腾,许元佑的咽喉像是被塞了东西一般,呼吸困难。
许恒说的宋叔,许元佑知道,是以前为他介绍客户的人,这人人脉广,但习性却是差得很,以前帮许恒介绍客户,也是为了落井下石,想看许恒求他帮忙的样子,每一次,都将他灌得烂醉如泥。
近几年家里情况好多了,许元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了,现在许恒说要去找他,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爸爸可能回来的晚,你和妈妈早点睡,不用等我。”许恒还是慈爱地对着她笑。
许元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一片苦涩。
“爸爸,我跟你们出国。”
前几天飞机的轰鸣再次在许元佑耳中响起,分贝逐渐提高,甚至变得尖锐刺耳,原来这是耳鸣声。
我要食言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