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惊不惊喜?”纯白落地试衣帘被里面的人利落的打开,周知和笑意盈盈的脸露了出来。
她站在灰色大理石台阶上,一袭纯白婚纱,V形设计,露出她精致漂亮的锁骨,缎面的蝴蝶收腰,显得她格外灵动,光滑的手臂上,蝴蝶纹身显眼,是当年唐习乔为她画的那一只,她永远留在了这里。
“简直是仙女下凡,本来这裙子挂那没多大感觉,但你一穿上,就变了一个感觉。”唐习乔的话像连珠炮一样,一旁的导购小姐还没夸,他就先凑上来了。
“那你说,什么感觉?”周知和双手叉腰,一家之主的气势已经隐隐显露。
“还能什么感觉,当然是我的眼里只有你的感觉。”唐习乔还顺势向他眨了眨眼。
虽说他外貌条件确实优越,但抵不住这话太肉麻,周知和听后“咦——”了一声,还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回去买本说话的艺术看看吧,你这水平都快成负的了。”
两人在试衣间里观摩了很久,又换了几套,最终才敲定,另外一个隔间里伴郎伴娘无聊到快要发芽。
肖易和几个伴郎都很熟,尤其是还有唐习迁,这个最初完全被排除在伴郎团之外最后硬挤进来的人。
理由也很正当,怕台下观众分不清到底谁是伴郎谁是新郎。
但唐习迁不愿错过他弟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硬是软磨硬泡加入了这个队伍。
这会,他正和肖易聊的火热。
而伴娘里,只有岑昔一个人是周知和的高中朋友,其他人她也不熟,草草聊过两句后,她就自己摆弄手机了。
“岑博士,好久不见啊。”唐习迁见岑昔一个人,就打了个招呼。
岑昔如今还在北大数院醉心科研,这么称呼确实没问题。
“以前我们也没见过几次吧?”岑昔收了手机,开始回忆。
“你当学生会主席的时候抓过他抽烟。”肖易浅浅笑着,就把唐习迁的陈年黑历史抖了个底朝天。
“原来是记仇啊。”岑昔拍拍手上的灰,“工作要求,理解一下。”
唐习迁点点头表示表示早都过去了,环视了一圈之后发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我记得周知和还有一个玩的好的来着,人呢?”
岑昔闻言,下意识地就看了眼肖易。
唐习迁这时候脑子倒是灵光起来了,对着肖易说:“对,她好像还是你同桌吧?”
岑昔眯着眼睛打量,还以为唐习迁能比唐习乔聪明点,这么一看真是蠢到一家去了。
肖易没说话,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沉默了两分钟,唐习迁看一眼肖易,又看一眼岑昔,“这个情况要不然就是情未了,要不然就是仇未报。肖易,你老实交代。”
眼看唐习迁就要寻根问底,岑昔急忙打住,“她的话剧要在百老汇首演了,她实在是抽不开身。”
唐习迁震惊,“在百老汇首演,那来不了确实情有可原。”
他回头就打趣肖易,“还是你这资本家自由,想来就来哈。”
肖易从中科院博士毕业之后就带着团队开始创业,主要聚焦算力研发领域,实际和唐习迁说的完全相反,他哪是来去自由,一年到头忙的脚不沾地都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唐习乔和唐习迁是他的发小,在肚子里的时候两家父母就认识,他怎么也得推出几天的时间。
直到婚礼那天的早上,凌晨四点,肖易就被唐习乔叫醒,让这位爱睡觉加有起床气的人士非常不满。
“你当新郎还是我当?才四点。”肖易绝望地指着腕表,声音睡的又沉又哑。
“你想的太美了吧你,我追了那么多年还能让你当新郎?”唐习乔当即不干。
“哎呀你快起来吧,周知和那边有个很重要的亲戚临时要过来,六点到机场,你现在过去正好,我都没提前叫你。”唐习乔扯着肖易的衣领想把他拽起来,又要悠着劲儿,他刚做好的发型,可不能在这毁于一旦。
“高铁比开车快。”他想到了救星。
“机场那条线最早的一班在八点,上哪坐高铁去?”
灯被唐习乔按开,肖易下意识地捂住眼睛,过了一会,认命的将额前的头发抓到后面。
按着火气哑声道:“接谁?”
唐习乔将钥匙空投给他,开门准备闪身出去,“周知和的姑奶奶,T2别走错了。”
肖易收拾的很快,唐习乔还嘱咐他把西装穿好,这一来一回已经七点了,要是再撞上高峰期,他就没时间收拾了。
“化妆就不用了,免得你帅过新郎。”肖易心烦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从自助售货机里拿了瓶冰水。
开玩笑,疲劳驾驶是要死人的,他还年轻。
黑色的奔驰在高速上疾驰,五点多,天色蒙蒙亮了,他往东方开,渐渐天边亮起一抹橙红。
橙红交替,又是机场,让他无可避免的想起一个人,肖易单手扶方向盘,从一旁抽出那瓶冰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