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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会对我拔枪、你对我拔枪……”玻瑞斯喃喃着,他的眼神逐渐疯癫,黑发蓝瞳愈发明亮,冰川般的蓝光照亮了他的脸,那俊丽面容变得扭曲,带着冰冷的审视与愤怒,他只有一颗脑袋在冰层外,如果是暗光浮动的幽兰冰层像是博物馆里陈设柜一般的存在,那么这颗脑袋就是独一无二的展览品。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任之初轻声道,“冰川上的攻击毫无威胁,一切都只是为了引我深入,与你相见。”
“我很高兴能再次与你对话,但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谁叫醒了你?”
玻瑞斯死死盯着他,像是亚当在恶狠狠地盯着智慧树的禁果,似乎怕他跑掉似的,慢吞吞地说,“不管是谁都无所谓,反正我醒了。”
任之初回头,发现大门已经被厚重冰层封堵,内里的阴影在挑衅地冲他摇摆身体。
希望留在外面的那少年能听话一点,发现不对马上就跑。
“……”
一切似乎都无需多言了,万分之一秒内任之初两个点射直击冰层中玻瑞斯的右手,第二枚子弹本该完美接管第一枚子弹的弹道,彻底击穿冰层,然而却被玻瑞斯紧急召冰阻止,一时间冰碴四起!
只要掺杂异能的子弹击中手表,任之初就能隔绝冰层的干扰,重新唤起手表中留下的时间异能,将他再度封印!
然而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任之初迅速后退,脚腕双翼振翅离开地面的那一刻,脚底突起的冰晶也失去了擒取他双腿的最佳时机,转而直上试图以冰雾附着在羽毛上来干扰他的羽翼,然而羽毛自带的热量消融了冰雾,任之初提起手枪继续射击,三四枚子弹掺杂愈发浓烈的金光,冰层随之爆裂,距离手腕处的腕表只剩下几毫米!
似乎是常年的冰封剥夺了玻瑞斯的敏锐,san值的低落更是加剧了他的疯狂,玻瑞斯只随意拿冰块胡乱遮掩任之初的射点,灵活的眼珠紧紧盯着任之初的动作,阴影跟随着极寒的冰锥欢快地跃动逼近,从四面八方而来,那双饱含不知名浓郁情感的蓝色眼睛被反射在无数冰锥里,对着任之初虎视眈眈。
玻瑞斯毕竟是治愈系出身,即使是S级也少有攻击技能,不过是冰的花样运用而已,况且始终无法突破任之初的护体异能,最终的结果无非是落入封印而已……
室内的光芒忽明忽灭,任之初看到玻瑞斯眼中的蓝光骤然熄灭,无数冰锥轰然落下,砸在地上破碎成一地冰渣,待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冰里的男人全然换了一副神情,只见他神色疲惫,像是在精神世界里刚进行了某场激烈的拼杀,看着任之初却强撑着勾起一个轻浅的笑容,是任之初曾经无比熟悉的笑容。
“之初,”他轻声唤着,“……我清醒着。”
任之初落在了地面上。
“砰!”
没有任何犹豫的最后一枪准确地击碎了冰层,击中了玻瑞斯手上的腕表。
任之初注视着他身上暗淡下去的蓝光,耳边响起当年那场灾难来临前夕,玻瑞斯的最后一句话。
“我将在此沉眠。”
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腕表迅速开始运转,时针分针反方向快速跳动,表盘负荷不住似的发出咔咔的声响,而后表面崩碎,残缺的指针猛然停滞在了某刻。
任之初神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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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老大!”戴着金属眼的壮汉慌忙跑进来,急促道,“雪国封闭了!”
“封闭就封闭了,什么大事,它不是一直在休眠状态吗?”坐在凡茵对面的三把手大咧咧道,他刚出完任务回来不久,不知道详情。
凡茵没理他,示意壮汉说下去。
壮汉道,“我们队观测到雪国迷雾加重,本来特制探测船加我的异能是可以比较精准地捕捉雪国活动的,结果三分钟前活跃的冰川掀翻了所有探测船,雪国核心岛屿的污染值骤增!一直蛰伏无攻击性的冰虫都活跃起来,开始驱逐我们派去监视的船只了!”
凡茵腾的站起来,拔腿就往外走,“给我准备船!”
“老大!你要做什么老大?!”三把手和壮汉都大惊失色,然而凡茵已经大步走了出去,二人忙不迭跟在后面,壮汉心惊胆战,“老大,虽然您那位朋友还在雪国,但是非常时期非常对待,雪国封闭,咱们基地不能没有您啊!”
“我不在期间,一切权限由艾为接管。”凡茵一向雷厉风行,所思所想不容质疑,真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说任之初独裁专制的,他三步并两步登上一艘刚刚紧急归航的探测船,点了几个有经验的高等级异能者,就要准备出海。
赏金猎人们已经相当习惯他们的首领这说一不二的性格,闻声立刻整齐有序地上船,很快各司其职,特制的探测船就这样顶着比任何时候都要爆裂的风雪,逐渐深入雪国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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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一个beta拽什么啊?”
有人在推搡他,任之初本能地反击,反手抓住他手腕,内扣一收,那人瞬间反旋跪地,嘴上还破口大骂着,“反了你了?!我可是个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