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坚没有奢求任何的回应，只是不想再错过表达爱意的机会。

她依旧会等，依旧在等。

程沐汐轻轻地握住莫坚的手，缓缓将自己手指插入指缝之间，屈指握住，逐渐收紧。

她没有想让莫坚久等的意思，一次回国是冲动，这一次肯定是想做好万全准备，却没想到让莫坚的一颗心七上八下。

可是这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怎么会让自己重蹈覆辙呢。

靠近，程沐汐毫不犹豫地将唇印在了莫坚的唇上。

柔软、香甜，是自己想象中的味道。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她的嘴唇有些干了。不过没关系，程沐汐轻轻吮吸莫坚的唇瓣，一点点滋润。

一瞬的错愕，满腹的欢喜。搂着程沐汐的腰肢，让她更贴近自己。

灵巧的舌探入，莫坚青涩地回应。灼热的鼻息纠缠，程沐汐的手攀上莫坚的后颈，手指云淡风轻地划着圈，舌尖却在莫坚嘴里攻城略地。

“我也喜欢你。”

风呼啸而过，彼此平复着不安分的心跳，眼里只有对方。

在这世界的尽头，感受着爱人的温度。

程沐汐思忖良久，在餐桌上，还是对母亲开了口。

“妈，我和上次你见到的那个女孩儿在一起了。”

“她是年前来咱们家那个女孩是吗？”

当初回到家心里念着工作，罗丽君寒暄两句便去书房内工作了，没做他想。回想才觉得那女孩儿有些眼熟，竟是见过。

“你还记得？”

“这是除了安禾外，你带回家的第二个朋友。”

妈妈叹了口气。“所以你和安禾？”

“年前我回来的时候就分手了。”

“那你跟说我这次回国不是为了她？”

“我说过，我是为了我自己。”

“你跟你爸一样，都这么自私。”

“我怎么自私了？你扯他做什么！”她知道妈妈对爸爸一直有怨念。音调有些高，像是在维护着什么。

啪！筷子被母亲拍在桌上。

“我扯他做什么！程沐汐，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久才接受这一切。”

她不解，接受自己去追求事业和爱情这么难吗？于是抬眼等着母亲的下文。

“光是你的名字，就让我恶心了很多年。”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罗丽君苦笑一声。

“喜欢我是吧？爱的结晶是吧？”

“要不是撞见你爸和…”和那个男人亲热…

这几个字，罗丽君还是说不出来。

记得当时很平静的走出了那个杂物间，还帮他们带好了门。

连程父追上来后她都没有大声质问过什么。

原来人在心如死灰的时候不是歇斯底里。

“我爸出轨了？”

“他喜欢男人。”苦笑。

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呢，头皮发麻？坐在餐桌对面程沐汐嘴里挤不出一个字。

满脸的不可置信，但从罗丽君的言语表情里知道这一定不是胡编乱造。

“他悦的那个君，不是我。是已经离开他们乐队的主唱。”

母亲的眼神告诉她，千真万确。

“Eric叔叔？”她只在父亲的葬礼上，见过一次这个长发男人。

半晌，罗丽君又开口道：“什么感情破裂，什么柴米油盐。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只是恰好我出现在了那个节点。”

“就连你的名字，我要改，连音节都没有换。”

“你喜欢音乐，我拦了你这么多年，拦不住。你喜欢安禾，我当初又怎么拦得住。”

刻在骨子里的基因，连感情也要这么不堪。

“音乐的耳濡目染，我不反驳是爸爸的原因。如果你将取向也归咎于他，是对我和我爱的人的不尊重。”

她心疼妈妈的遭遇，对父亲这种作为甚至感到有些恶心。可是感情是俩人的相互吸引，不论是当初引导她鼓舞她的安禾，还是如今温柔陪伴她的莫坚。

“尊重，”罗丽君掩住有些湿润的眼眶，“你觉得你爸爸尊重过我吗？”

满腔爱意化作冰凉。

“你觉得，你又尊重过我吗？”

女儿长大不愿归巢。

“爸爸的事情，我感到抱歉。”

“相比于古典音乐，我更喜欢流行音乐。”

“我知道国内的竞争更激烈，可国内的机会也多。我有在参加比赛，也有往公司寄一些demo。”

“有什么结果吗？还不是跟你爸爸一样籍籍无名。程沐汐，你二十六了，也准备在酒吧里唱一辈子吗？”

“所有的梦想和才华都会在这日复一日中蹉跎。”

正是因为知道音乐不能当饭吃，罗丽君才想留女儿在身边，工作、生活，自己都能替她好好安排。

“我不是他！”为什么一直要重复一样一样！

“是啊，你不是他。希望你的女朋友，也不要像我。”

“我爱她。”程沐汐很笃定。

“你自己决定吧，我管不了你了。”

夹菜，不想再争论。爱不爱的，曾经你不也握着安禾的手。

妈妈只是不想你一直试错，只希望你能有个好的未来。

“莫莫，渚清说你明天过生日。”

陆一航的消息。

“咋了，想送我什么大礼？”

莫坚正组装好一个新的衣柜，把自己不常用的衣物收纳整理。

“大礼可没有，我凌晨三点落地，补个觉，下午定了KTV，然后吃个饭再去酒吧玩会儿？给你庆生！”

“安排的挺好啊。行！”

程沐汐这几天的消息特别少，不过莫坚也不急，俩人都确定关系了。

想起白崖边的那个吻，现在还心跳加速呢，程沐汐真的很会。

这两天回来就把家里尽量空出些空间，好让程沐汐放置她的东西。

“程沐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打开微信，编辑消息。说是不急，可终归是自己生日，想让女朋友陪自己长大一岁。

“我明天过生日了耶。”编辑到一半，又把打出的字删掉。算了，总感觉给她压力让她早回来一样，即使自己对她的想念已经如滔滔江水了！

坐沙发上，莫坚又轻轻拍了拍沙发表面。

“小沙啊，这以后我就不宠幸你了。我要回我的床上睡了！”说完自己都笑了。

然后又打开银行app，算了算工作这一年的积蓄。

其实莫坚不怎么花钱，每月房租水电是一笔固定开销，再就是固定打5000块回去给爸妈。护肤品化妆品这些全都能在免税店买。衣物也基本是在欧洲一些国家购置，品牌质量都有保证。感叹程沐汐真幸运，找了个居家女朋友。在沙发上又乐了起来。

看到余额，表情堪比变脸，瞬间丧了下去。加上大学的奖学金，一共八万块。b市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

程沐汐在巴黎住的房子还带院子呢…越想越沮丧，等她回来先商量一下，先换个两居室租着，再慢慢攒钱。一定，一定能给她一个家！

入睡前莫坚刷了会航空方面的新闻，一直没等到程沐汐的消息，只当她是在忙。

正准备关灯睡觉时，听见了门锁响动的声音。

“要睡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微喘。

“昂！你怎么回来了！”急忙从卧室出来，拖鞋都有只没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