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树叶还未长出新芽。

天蒙蒙亮，莫坚推着箱子，将程沐汐送进机场大厅。

“她们在那。”

莫坚顺着程沐汐的视线，看见几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戴着口罩。边上还围着几个人举手机在拍照。

“去吧小汐，加油。”

“抱抱。”

“在外面呢。”莫坚有些讶异。人来人往的，她知道程沐汐不喜欢人多的时候有亲密行为，也害怕程沐汐被拍。

“起码有一个月见不到呢。”

程沐汐向前两步，拥住莫坚的腰。还没离开，就开始想念。

人来人往的机场，离别和相遇那么多，一个拥抱，不会被误解什么的。

环住程沐汐的肩，耳朵轻蹭程沐汐柔顺的发。

“照顾好自己，不论结果如何，我都在家等你。”

“嗯，要想我。”紧了紧手上的力道。

“无时无刻。”

“快去吧，那边有人在等你。”

远处男人的视线盯着莫坚有点不舒服。

程沐汐离开莫坚的怀抱，推着箱子走了阵距离，不舍地回头看。

莫坚双手在大衣口袋里，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灰色的呢子大衣在她身上特别板正。

右手从口袋伸出，轻轻挥动。令自己心安的笑容。

程沐汐也挥挥手，示意莫坚回去，再向前走，没几步路口袋手机开始震动。

“别担心我，我会乖的。”

摸小猫头的表情包，发送。

不远处的李文把一切看进眼里。

“好了，人齐了，你们在飞机上好好休息，一会到了还有很多事情。”

“到了那边就会有人接应你们，我就不陪你们过去了。”

李文把节目流程安排和注意事项再次给几人强调。

“企鹅平台带来的流量不用我说你们都应该明白，公司对你们也有一定的期待。”

“好好表现，不要让我不好交差。”

“你们是一个团，但在后面一定也是对手，如果能有话题，公司会配合宣传。”

“保密协议签署过后，手机会上交，不过每天会给你们一定的时间和外界联系，到时候群里沟通。”

“接下来的路就靠你们自己走了，希望你们顺利。”

“好的，谢谢文哥。”

“谢谢文哥。”

人们永远无法预知片刻的价值，直到这个片刻变成回忆。

莫坚曾无数次的怀念在机场这个程沐汐走向前的拥抱，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多温存会儿，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朝她走来。

横空出世的女团选秀节目，裹挟着青春的气息，给这个春天的末班车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莫坚绝对算得上是一名狂热粉丝，只要不执行飞行任务，节目一更新便立刻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也不会错过程沐汐任何的花絮和片段。

程沐汐她们团的初舞台可圈可点，虽然她的舞蹈弱了点，但被单独Q出来弹唱了一首原创，从导师们交汇的眼神中看得出对她的欣赏。

莫坚很替心上人开心。朋友圈，微博，鲜少发动态的她毫不吝啬地为她拉人气值。

这是一次新奇的体验，可越往后心里就会泛出密密麻麻的情绪，糟糕又难熬。

枕边人不是第一次出现在电视里，可由于保密协议和限制联系时间的缘故，她们仿佛有了时差。

程沐汐在节目里练舞练崩溃了，上前安慰的不是她。练习过后半夜放松肌肉的也不是她。舞台胜利过后分享喜悦的不是她，组员淘汰后擦拭眼泪的也不是她。

发过去的微信都有回复，加油打气的，哭了安慰的，可一切的一切有了延迟也有了滞后性。

打开程沐汐的微博，全都是节目宣传照，和转发的舞台视频。短短两个月粉丝数已经跃升到百万级。程沐汐有提过，她的微博和ins这些平台的账号全都交给了公司。所以在节目播出之前微博就清理了一遍，半年可见，很多的点赞都取消了，包括新年那天俩人拿着仙女棒的照片。莫坚明白，把自己的微博半年可见了，很懂事的将程沐汐有回复的全部隐藏。

一个月、两个月，程沐汐越走越后面。到呈现三公舞台的时候，莫坚有了割裂感。

全开麦的唱跳舞台整齐划一，最难的一part程沐汐带有穿透力的高音一出，震惊四座。

最后的ending pose，程沐汐手搭在安禾肩上，尽量平息自己的呼吸，眼神犀利，带有致命的魅惑。

这个在舞台上发着光芒的程沐汐，她好像从未见识过。

应该是替她开心才对，可胸口像压了块石头，令她喘不过气来。

难道是自己把本应是凤凰的她当作小鸟一样囿于自己的身边吗？

这个想法一旦生出，便细细密密缠在心头，挥之不去。

弹幕里全是夸赞的话语。

“哇，姐姐好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