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快四个小时，盛大的狂欢结束后，偌大的场馆从喧嚣变得寂寥。从演播室出来，时针已快过十二点。

拿到手机那刻，莫坚心里有所期待。主屏幕上几个缩略的通知。

微博消息提示，特别关注@程沐汐cmx，真的感谢大家…23min前。

wx消息是有几条，点开那刻心里的期待达到顶峰。可没有一条是置顶那位发来的。

当飞机穿越厚厚的云层时，会碰见气流，机体会轻微晃动，那种失重的感觉就像坐海盗船。

此刻莫坚面对着储物柜站立，这里没有云，却因她这颗惴惴不安的心生出了高空跌落的错觉。

园区门口还有聚集的粉丝久久不愿离去，自己pick的偶像成了团，她们兴奋，她们呐喊，举着横幅拍着庆祝视频。

莫坚走到远一点的路灯下，路灯照着她的影子，浅浅的，拉着她很瘦长。忽而影子的颜色变深了，她抬头看了看，果然月亮隐进了云层，显得这影子很孤寂。

她握着手机不想错过任何一次震动。人群渐渐散去，这屏幕都没有亮起。

凌晨两点，躺在酒店的床上，莫坚打开聊天页面。

“祝贺你。”太官方。

“小汐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有些邀功的感觉。

“太棒了！”她的优秀已经无需自己再肯定。

想当初追程沐汐的时候总想拉着她聊天，就算话题再尬自己也能重新开启新的话题。

可现在，捧着手机删删打打，一句恭喜的话都要斟酌再三。

不该是这样的，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莫坚知道这样的状态不对，可脑袋理不清乱成麻的思绪，只好对着24小时前的表情包发呆。

“睡了吗？”表情包下出现了一行文字。

“没。”跌落湖底的心被三个字打捞了起来。

可惜对面没有了回应。

两点零七，两点一十五，两点五十八。刚重见天日的心又变得湿湿嗒嗒。

拉开窗帘，莫坚搜寻月亮的痕迹，遗憾的是，今夜无云，也没有月亮。

这三个月的节目，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有拿着旌旗凯旋的勇士，也有号角漏失了风声，梦想破碎的人。

程沐汐站在舞台中央，等待着结果的宣判。直到现场粉丝尖叫声响起，通向成团名额的宝座亮起灯光，她才有了一切尘埃落定的实感。

退场，等人群都散去后，一行成团的十人又返回舞台补录了成团舞。结束后跟着pd补了备采。

回到宿舍，程沐汐妆都没卸，给莫坚发消息。脑子里紧绷的弦一旦松懈下来，思念就如潮水般涌了出来。脑海中浮现人群中莫坚的脸，挥着手努力的想让自己看见，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在夏日的阳光里站了多久。

两点多，她还怕莫坚已经睡了，得到她的回复，视频正准备拨过去，安禾敲了敲门。

“小汐！我和爸妈视频呢，她们也想看看你！”

说完，安禾将手机塞到程沐汐手里。

罗丽君当初回法国工作，受了安禾父亲不少帮衬，两家关系一直很好。

安禾的父母也极其开明，知道她们俩恋爱以后待程沐汐更是如亲女儿一般。

“小汐，祝贺你！你阿姨去找你妈妈了，过会就来。”他们三人在遥远的巴黎看着网络直播，舞台结束后，罗丽君就回去忙工作了。

“安禾一直不让我们去现场给你们加油打气，怕她有压力，现在好了，叔叔跟你妈妈商量了，过阵子我们一起回趟国，看看你们！”

程沐汐跟安禾父母寒暄完，罗丽君刚好也过来和安禾聊了半天，两个孩子都成功成团，父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结束了这场四十来分钟的视频，程沐汐刚冷下脸准备送客。

“我父母也很想念你，是她们要我过来的。”安禾看着程沐汐有些不善的表情，开口解释。

和安禾刚分手的那年新春，罗丽君还准备了大包小包的年货让程沐汐去拜访安禾父母，她找了个由头推辞。这么算下来，也有两年多没见叔叔阿姨了。

从她们热情的态度中，程沐汐也无法分辨她们知不知道自己和安禾已经分手。

已经不重要了，她有些乏，扶着门把手。

“没事，不早了，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