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派了备份人员，把本该莫坚他们三人执行的航班飞回去。

三人乘机回了x市。

一到公司，莫坚给大队长赵彦面对面又进行了一次汇报，把和刑乐过去的冲突隐去了。徐威和小朱对视了一眼，自然不会多言。

“行，事情大致我已经了解了，小朱你把小徐先送回去吧。”

待两人走出办公室，吴彦站起身来拍了拍莫坚肩膀。

“我知道这事不怪你，甚至要不是你赶过去，还可能引起舆情。”

“可机组驻外发生了意外情况，机长跑不脱。”

“赵大，确实是我没有给他们强调好驻外规定。”

“小莫，我们都明白。”

赵彦怎么会不明白呢，他也是从普通飞行员爬上的领导位置，驻外这么多，机长不可能守在副驾驶的门口拦着不让他们出去。

连带责任就是结果导向，不出事你想怎么玩都行，一出事谁都跑不了。

“还好你保存了你们昨晚的酒测记录，事情都结束了，问题不大。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下轮的航班先给你下了，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好的赵大，我听从安排。”

莫坚都走到门口了，赵彦又哎了一声，莫坚回头。

“刚好有空准备一下你的□□晋升，还能顺便弄弄你那公众号还是小粉书的，对吧？”

赵彦看莫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又特意找了一下话题。

这次莫坚脸上有了笑容，“我没事的老赵，等着我□□考核的好消息。”

“哎，哎，哎吧去吧。”还是叫老赵心里听得舒坦啊。

赵彦和莫坚的师父周烨是同学，当初调回X市，周烨可是托孤一样把她交付到了自己手里，怎么也算她的半个师父。她的优秀有目共睹，只是从来都是对机长一视同仁，不下她的航班，总会有些人嫉妒，到时候又传出女飞特殊的话题就不好了。

汽车驰骋在熟悉的街道，莫坚回到了家，回到了母亲口中说的，冷冰冰的家。

三室两厅，自然的极简主义。除了黑白灰和木头原本的颜色，没有过多装饰，没有小动物也没有植物。

熟练地走进书房，燃起一根线香，莫坚在椅子上放空自己。

事情结束了吗？事情结束了吧。

“当初是傅予威胁我的…”

当初…当初…

这么些年，莫坚一直给自己洗脑，是程沐汐不要自己，是程沐汐提出的分手。

只有这样，她才能忍住去找程沐汐的冲动，才能心安理得的做一个合格前任。

可事实呢？在茶室里和罗丽君的一番交谈，早就把她不多的自尊心击得粉碎。

“痛，就放手吧。”

她做不到放手，可也抓不住。

“没有站在她身边的身份，也担不起陪伴她的这份责任…”

这质问太重，压的莫坚喘不过气。

从春节程沐汐入院，到六月份程沐汐的那一通电话，她们没有再见面。

即使程沐汐给她留了活动的票，她也破天荒的，以工作为由没有到场。

她对自己早就失望了吧…

那一通分手的电话对莫坚来说是解脱，程沐汐终于能够抛下累赘去往更高的天空。

既然你能更好，干嘛又回头呢？

“我从来没有不要你…”

回想着程沐汐的语气，莫坚更是觉得堵得慌，心里像是有个洞，愧疚感怎么都填不满。

是莫坚退却了，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这个胆小鬼不敢牵着她的手走下去！

她干嘛还要为自己哭呢！这个白痴！

莫坚从椅子上站起身，面朝背后的书架。

一整面墙，左右两边开放式的，摆满了飞行相关的技术书籍已经经典文学作品，中间是流云门板。

叹了口气，莫坚抚摸着门板，试图寻找内心的平静。

没有用…没有用…一潭死水又因为程沐汐掀起波澜。

可她，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