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嘴上不饶人道:“我只相信眼见为实。那日晚宴,我和自己的小厮说话,哪想出来时就发现她在偷听,你觉得有此品性的她值得你这般维护吗?”
见郎钰的脸上露出难看的神情,秦曜愉悦了,他假意好心道:“好,便如你所说,我信你一半,还剩下一半存疑。如今既然是她主动凑到我眼前,那我就得替宁远侯好好教育她一番,杜绝她日后吃里扒外的可能。”
“你既清楚她是宁远侯府的人,便无权插手长庚的府中事。”郎钰回绝道。
秦曜嗤了声,早料到他会和孟辰良一般,用相同的理由打发他,于是改了口风:“正好我得空,要去灶房一趟,就让她给我带路。”
他侧首用眼神揪住祝谣:“还不出来?要我请你吗?为奴为婢,竟还挑拣上主子了。”
祝谣穿越后头回遇到这么难伺候的人,连郎钰都被他衬得乖巧了许多。
讨好秦曜是不可能的,只能顺着毛捋,免得遭罪,再说已经在郎钰这儿露过面,秦曜便是想做坏事,他身边的小厮总得顾忌一二,警醒着罢?
她默默从婵娟身后走出,却被郎钰拦下。
“蝉儿要到我院子里取些东西,替我转交给长庚,便让婵娟带你去灶房罢。”
秦曜又不通厨艺,所谓的去灶房,便是张嘴胡编,毫不遮掩自己的企图,郎钰自不会交人出去。
秦曜总是这般,什么都要和他争,和他比较,似乎从他手中抢到任何人或物,堪比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不过是点个人给我带路,你这都不肯相让?”
黑瞳一转,秦曜肆意打量着祝谣,倏地擒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拽,道,“这丫鬟莫非精通妖术,懂得摄魂之技,竟令你这般紧张她?”
他的嘴角上扬,挑衅地睨向郎钰,在半个身子倾斜的祝谣眼里,像极了死于话多的反派。
“放开她!”
郎钰一着急,握住女子的另一只手腕,往身前一拉,祝谣顿时成了一根被两头拉拽的麻绳。
秦曜向右扯,眉眼一沉道:“你说放便放,那我岂非很没有面子?”
“秦曜,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就是,何必牵连进其他人?”郎钰朝左拉,面色严肃道。
“笑话,我堂堂襄王世子,将来继承所有家业,有何不满?”
“既无不满,那你便放手!”
婵娟见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郎君,世子,你们不要再拉了,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只是无人听入耳,祝谣便被拽了好几个回合。
秦曜带来的小厮便站在不远处,既不拱火,也不灭火,只笑嘻嘻地看戏。
……幼稚死了。
除了婵娟,还有人在意她的感受吗?
祝谣深深地叹了口气,继而双臂同时用力,总算制止了两人的拉锯战。
“怎么?迫不及待要给我带路了?”秦曜虽停下动作,却扔未放开祝谣的腕子。
祝谣只能先挣脱郎钰的手,再掐着秦曜的虎口,使劲从他那儿拯救下被攥红的手腕。
怎料一个小丫鬟力气不小,秦曜冷哼一声,率先甩开她的手。
祝谣也不恼,一一蹲身施礼,波澜不惊道:“奴婢何德何能,得两位郎君的厚爱。奴婢想到个好法子,世子和郎二公子不妨同去灶房,再回郎二公子的居处,这样就不必争了。”
*
邀请两人同行,约等于点了火药桶,一拍两散。
祝谣顺利把秦曜恶心走了,局便算破了,她见郎钰真有几分要同行的意思,立即寻了借口先溜了。
到了灶房,她被接连两个消息砸得猝不及防。
好消息:她的配方被选中了。
坏消息:她的配方被一个婆子捏在手中,有人要冒领她的银子!
祝谣感到愤怒:和她过不去,可以;骂她啐她,也勉强可以;但是抢她的银子,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