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谣给她让出位子,使珍珠无限接近于窗外清新的空气、掠过的飞鸟、馥郁的花香……拥抱自然的平和,修补内心的损伤。
见她看得入神了,祝谣便揭开了另一侧窗口的帘子,也给自己放放假。
只是惬意了不多久,骑着白马,穿一身云缎窄袖锦衣,用一根赤色发带束起墨发的裴执鹤闯入了眼帘。
观其面容,倒是瞧不出他的情绪好坏,毕竟裴执鹤镇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白马在这厢马车前方约几步的距离慢下步子,祝谣回头看了下珍珠,正仰面感受微风的抚摸,便不打算开口打扰她了。
忽然,由远及近地传来另一匹马蹄踢踏的声响,祝谣的视线即刻追随了过去,便见着一袭绯红骑装的谢媛,英姿飒爽地策马奔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路上不少当值适婚年纪的公子们,或多或少侧目而望。
但她略无停顿,径直来到裴执鹤的马前,才痛快地拽紧辔头,勒住黑马。
“表哥怎么掉到队伍的后面了?”谢媛笑道,“是你的马儿吃不消这郊路?”
祝谣便听裴执鹤装相道:“护卫多守卫队前,接近队尾处会显得薄弱许多,我便在此随行,也能警醒他们。”
“表哥考虑得周到。恰好我在马车里也呆闷了,表哥便同我多说说话,我也陪表哥一齐守在这,可好?”
谢媛话说得漂亮,于情于理裴执鹤也无法拒绝,遂矜持地点了下颌。
皆是标致的人物,胯下骏马毛色亦光滑发亮,若只看两人的背影,的确极为相配。
祝谣皱着眉头,甩下帘子,回头正撞入珍珠的眼眸,似有水光浮现。
“你都听见了?”
珍珠咬着下唇,垂首不语。
祝谣试图活跃气氛:“这下好了,你们打平了,待会到了马场,扎好帐篷,侯爷就会来寻你的。”
闻言,一颗泪珠从珍珠的眸中掉落。
“啊,我、你、他……嗐!”祝谣实在不懂如何安慰人,只能硬着头皮道,“他们骑着马,很是守礼,互相连衣角都没挨上,我看侯爷也未对信宁县主表露出特殊的关注,你放心好了。”
珍珠却摇了摇头,扑到祝谣肩头,无声哭了好一会儿。
僵着身子的祝谣,只好慢慢适应软香在怀,试探着轻拍女子的背脊,给予安慰。
半晌,珍珠才抬眸,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道:“我也要学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