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苗师弟在尽可能的找些有用的丹药。”
想想拿出剩余的药膏:“要不要试试这个?”
这是刚刚硬骨头给她的药膏,是一种灰色粉末与蜉蝣紫花的混合物。苗墨雪正在挨个闻小瓷瓶里的药丸,他闻言转过身来。
大师兄道:“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师兄弟二人开始扒下巫种玉的衣裳,给他涂药膏,想想和两位师姐背过身歇息。她偷偷瞥了一眼硬骨头,他似乎也在瞧自己。
想想心里一慌,赶紧收回目光,正襟危坐。
不知过了多久,白蒙蒙的雾气重新笼罩湖畔,身后传来了巫种玉轻微的呻吟声,还有大师兄惊喜的声音:“他醒了!”
几人都围了过去,苗墨雪给他喂下补气丹,他勉强睁开双眼。又过了一小会,巫种玉好了很多,能开口说话了。
“有蚊子……”他忆起之前的事情,还惊魂未定。
“没事了,放心吧,都打死了。”大师兄道。他弯着腰,指着想想道:“要不是想想的药,恐怕你今日就醒不过来了!”
巫种玉看着想想,眼眶里盈满泪水。他动了动嘴唇,泪珠子从两颊滑落。
“不,不是我。”想想赶紧解释:“是残星道友给的药膏,救了我和巫师兄。”
沧海派众人又看向残星。
傍晚的薄雾里,岑照夕站在稀疏的树下,一阵风吹过,黄叶飘零。他面无表情地站着,瞥了想想一眼,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大师兄宛若一位慈爱的家长,推了一把巫种玉:“师弟,快谢谢人家呀。没有这位道友,就没有你的命了。”
巫种玉坐在地上,盯着岑照夕,眼里透着一丝犹豫。
“快呀!”
“谢、谢谢残星道友……”他结结巴巴地道了谢,说完就把头低了下去。大师兄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站起身。
“等下一起走的时候,大家一定要注意,别走散了,不然耽误是我们所有人的时间。”
巫种玉垂下头,开始收拢零散在地上他的东西。他第一时间摸向玉佩,紧张地摩挲着,然后揣进了怀中。之后,才将别的东西慢慢放入储物袋中。
他看向四周,无人注意。
想想在心不在焉地看向远处,也没有看那个残星。
巫种玉想起刚刚大师兄所说的话,一阵委屈和苦涩涌上心头,脸上的泪痕未干,风一吹,有些发疼。他胡乱地用袖子摸了几把,挣扎着起身了。
……
离开湖畔时,想想落在后面。
天色已晚,大师兄说先回露营地,明日一早,再去找找大药田。
比起平常,想想这趟途中的话有点少。她在琢磨硬骨头为什么前后变化这么大,一会冷一会热,难道在吊她的胃口?
打住,这个念头很危险。
想想又默念了三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抬头一看,大师兄等人已经拐了弯,走到灌丛中间的小径上。她急忙拎起裙子追上,余光瞥见他走在队伍的最后,背着两柄剑,穿过薄雾,身后升起一轮皓月。
好美啊。
想想觉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只是单纯欣赏世间美的事物。宋清还无意间回头,看到想想在出神,忍不住笑了,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你在看什么呢,想想?”
“看月亮。”
宋清还没有拆穿她拙劣的谎言,也抬眸望了望明月,只是满怀感叹道:“我的故乡,也有很美的一轮明月啊。”
“咦?宋师姐的家乡在何处?”
想想过去跟宋师姐不熟,因为过去的宋师姐总瞧她不顺眼,所以想想也从未问过她家在何方。听到想想的问题,宋清还轻轻叹了一口气。
“很远啊。”
想想听得似懂非懂,她记得,自己在沧海派时,宋师姐就在了。她一派天真地问:“宋师姐怎么不回家看看?每年过年,大家都可以放假呀!”
沧海派弟子每年年底,都有一个月的年假,可以回乡探望家人。
“我不知道。”
她满是忧愁地望向想想,虽然系统没有在识海里出声,但是她的耳畔还是响起了一道道催促声,像是无穷无尽的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