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船前他就隐约察觉这艘船有些不对,只是刚上来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那股令人不悦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从何处来。现在这经书出现,姓席的一点,这一切倒是能连到一起了。
难怪那些人都管德克西叫亡灵船长,敢情这几天和他们待在一块的真是亡灵啊!
“在这艘船上发生的事,其实都是这艘船还没能驶入海域时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有人在这艘船上留下了永恒的诅咒,让海母控制着那群小邪祟,将这艘船上发生的事情一边又一遍轮回。”席墨抬起的眼眸内漆黑如墨,但在火光照耀下时带着淡淡的光,“这艘船上的时间的确是特殊的,因为每隔三天船上的所有人都会轮回,变成一个崭新的人。”
“三天一个轮回?可我们今天已经熬到第三天了,难不成到了明天他们又会变成一开始的样子?”王恺有些不安地询问道,在看到席墨摇了摇头时才放松了些。
“不,我们找到了这线索,便已经破开了这三日的诅咒。”
安明瞅着几人恍然大悟的模样好奇地凑到了席墨跟前,“那啥,小席啊,你能不能再说清楚些这三天一个轮回是怎么回事啊,那些人不是每天都能死而复生吗?”
席墨嫌弃地用手将人离自己推远了些,“我说的轮回并不是指死去后就复活,而是指在这艘船上发生过的事情。抛开邪祟的干扰,你们可以想想在这艘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安明抓耳挠腮地想着,他记着所有人在上船后的第一天就碰到了食物告罄,以致于不得不去海上钓鱼,当时还死了不少人来着,第二天的时候那群船员都和被控制住了一般,为了食物不择手段,还想要对同伴下手。至于今天,那些船员想把船长给捆起来改变航向,只不过都被他们捆住了而已。
安明碎碎念叨出自己记着事情的同时,一旁的顾池已经提前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这艘船在没有进入海域前,船长和船员之间就因为食物问题而产生了争执。按你所说,这副本内的邪祟与诅咒都是由后来者加入的,那么在这船长船员被诅咒前,他们或许为了航行途中遇到了不可预测的因素而争吵,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副本内掺杂进了邪祟的事情其实都一一映照着这艘船上曾经发生的事情。船员指责船长执意要进入海母所在的海域,对应着这艘船曾经航行时有两拨人在航海路上发生了争执,而究竟是不是船长指了错误的路线我们也不得而知。那艘曾经满是活人的船自从驶入了错误路线后离终点越来越远,食物也随着航行过程一点点减少,船上的船员为了能够生存下去,选择了朝同伴下手。”顾池微微扬了扬自己的头,“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意思大致到位了,这些船员在找不到食物的情况下为了能活得久一些,活到回家,就将利刃对准了船上的船员”,席墨不急不缓道,“不过一开始他们还没变成那种吃人的怪物,是从船上有人饿死病死之后,才有人将目标打到了人身上。”
安明听着少年幽幽的嗓音和寒人的视线,整个身体不由一阵哆嗦,这小子真是要吓死个人,说事情就说事情,怎么还用这种眼神去看别人,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那这些人也太畜生了吧,连人肉都吃得下去,就算是为了活命,也太不顾及死者了吧!更何况这还是个开端,他们后来还真吃人上瘾了!”王恺听得气急了不由恼怒地呸了一声,然而顾池却对这少年的动作感到好笑。
“逆境中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性,别忘了,我们现在能活下来可不是因为运气好”,顾池目光中带着些旁人看不懂的东西,然而他并没有继续解释什么,只是淡淡道,“如果在那艘船上的人是你,或许你现在可说不出这样的话。”
他见过这样的情景,见过人在生死存亡之际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样子,因此他从不质疑人性。如果不是生死之交,血缘联系,几乎没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在绝境中将自己生的希望转手让给旁人。
“行了行了,我们现在都还好好的,别说这种扫兴的话”,安明见顾池有些不对劲的模样,连忙打断了他继续说话的念头,转头看向了席墨。
“所以说那些船员为了活下来朝着自己的同伴动手,但后来都被船长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