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猜想,我怀疑晚上如果不按时入睡的话,梦里和梦外的两个空间可能会出现某种交叠。”
“我之前一直在想为什么那天晚上我会在房间里看到九个人,那天晚上异常安静,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动静,所以多出来的那一个人是鬼怪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可门又是锁起来的,如果有人擅闯也肯定会弄出动静来,直到后来见到剃寸头的男生,我突然就在想被困在梦中空间的那个晚上,习惯和安全性都会让他选择同样的地方入眠,或许那天晚上我看到的不是别人,只是同样在考生住处休息的寸头男生而已。”
“要验证这个猜想也很简单,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我们今晚在柴房就能碰面。”
之前跟班章的交谈从陈喻的脑子里一一闪过,而昨晚跟班章的碰面也实打实验证了她的猜想。
清晨不算明亮的光线自窄小的窗洞里投下来,空荡荡的柴房里此刻只坐着她一个人。
陈喻随手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便往外走去,熟悉的乌鸦老兄还在头顶绕来绕去,她却也没空搭理,算上今天只剩下三天的时间,直觉告诉她题目的全貌就要出来了,毕竟考试天数就快到了,必须主动出击了。
然而,没等陈喻踏进村子半步,周遭就跑出一堆看上去呲牙咧嘴凶神恶煞的村民,拿着锅碗瓢盆就追着她跑……
陈喻:“……”
主动不了一点。
作为一个考研选手,整天不知道有多少时间贡献给了桌椅,要论身体素质,她只能说,没有一步三喘已经很不错了。
陈喻尽量在狂奔中保持冷静,见缝插针地往各种能拐的小路走,饶了大半个村子才绕回一开始的“安全屋”。
她气还没来得及喘匀,就看到“安全屋”前面居然站了好多人。
完蛋,被包抄了!
陈喻扭头就准备跑,视线模糊中发现那几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班章?”
“你见着我们怎么跟见着鬼似的?怎么,被鬼追了?”班章看着她累得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好笑地说。
“……”
怎么不算呢。
没等陈喻吐出几个字,从班章身后窜出个人来。
“———陈喻!!”
时越手里提着口大锅,摇摇晃晃地就朝她奔来,那泫然欲泣的眼神不知道的以为在演什么生离死别的大电影。
“这……不会是专门给我带的吗?”陈喻有些心虚地开口。
“九月说你从昨天饿到今天肯定饿不行了,专门给你留了一锅,抬着锅就开始找你了。”班章微笑着说。
……
“你是说任清风是被赵老汉烧死的?”班章摩挲着下巴一脸严肃,“这么说我昨天错过了一场狗咬狗的大戏!”
正在埋头吞面的陈喻:“……”
这是重点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说起火,我昨天在村里面打听了一下,据听说村子里好几年前曾经起过一场大火。”班章回忆道,“不过我再往下问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一个个都像是害怕什么一样避而不谈。”
“大火,怎么之前从没有听村民说过?”陈喻微微蹙起眉头,“新公布的题目信息吗?”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你都不知道她现在在村里是什么人物。”时越暗暗戳着班章肩膀说,“班某,打家劫舍,拳逼刀挟,无恶不作。”
“……”
“九月,我都跟你说了,这叫暴力解题法,越暴力越容易接近答案。”
“……”
“你们……你们先别聊了,赵蕊呢?!你们有看到她吗?赵蕊不见了!!”绑着灰色发带的男生慌张无措地四处张望。
没记错的话,赵蕊是那个披肩发女生的名字。
“梁凯,你先冷静一点,她说不定只是去上厕所了,或者只是发现了什么,去周围查看了。”张天天拍了拍绑发带男生的肩膀,说出来的话连自己都没什么说服力。
“如果她要去厕所或是有什么发现,她一定会提前跟我说的,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毫无音讯!”梁凯痛苦地抓着头发,“之前跟队伍走丢的哪个没出事?!我怎么冷静!我们是一起进的考场!说好了要一起出去的!我怎么能让她不明不白地丢在这里!!”
陈喻没记错的话,这两个人从进来前就是认识的,而且关系还不错,毕竟在整个域内在考场上能够真正信任的朋友真的是少之又少。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时越蹲在锅旁边,摩挲着下巴,“我们可以先分析一下,按照你的说法,正常情况下,赵蕊有什么行动都会提前跟你说,那么她这次既然没有告诉你,我能想到的有几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