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永贞边给姜鸣谦疗伤边道:“我是偷偷下山的。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就一路向西,来了这里。”
她没有提她与师父程风的事儿,而是轻描淡写地概括了她这段流离在外的日子。
姜鸣谦沉默了一会儿后道:“阿贞,我后悔了。即使你当初讨厌我,我也该把你带走的。”
谢永贞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道:“姜大人,你如今自身难保,就别儿女情长了。你还是该好好想想,怎么对付凶手?”今天若不是她和阿曼在,他还能全须全尾的出现在她面前?
“想我死的人很多。”姜鸣谦吐槽道。说到底,他也不能保证,今天的这波黑衣人背后是哪方的势力。毕竟,他在大理寺的那些年,经历过不少大案要案,想他死的人真不要太多。而现如今挂职都察院,干的是督查百官的勾当,得罪的人只多不少。
谢永贞道:“师父曾说姜大人的命格,贵不可言。我想,你还是不容易死的!”师父曾明确告诉她姜鸣谦有帝王之相。但哪一个帝王的来时路又是容易的,他今后的人生,许有更大的曲折与困厄。若能过,自是君临天下,若不能过,亦是泯然于历史长河中,甚至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姜鸣谦笑道:“借你吉言。”他自小以来,所受之伤不知凡几。身体上的痛苦并不能打败他,反而会燃起更深的斗志。
…
与此同时,商府前厅。
“大人,大人!”一个下属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商淳刚用完晚膳,坐在太师椅上喝茶消食,见来人道:“慌什么,慢慢说。”
“出事了!”那属下跑得满头大汗道。
商淳问:“是姜大人出事了?”人才派出去几个时辰,这么快就成功了吗?
“不是。”那下属摇摇头道:“是我们的人出事了!”
“什么?”商淳一下子着急地站了起来。
下属道:“大人,回来的人说,弟兄基本上都死完了。他们,他们向大人要尾金。”
“废物!”商淳狠拍桌子后又道:“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有一只巨狐和一个女人突然出现。”
“然后呢?”他想就这帮手也不至于输了啊?
“那个女人身上的衣服,是我们商府婢女常穿的式样。”说出这句话后,那下属小心翼翼观察商淳的脸色。
果不其然,商淳大怒,“我们府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背主的家伙!告诉管家,给我好好地查,看看今天哪个院子里的人出去了,还有哪个院子里少了人。快去!”
“是,属下立马去跟管家去查,不查出真凶,绝不回来见您。”他行了一礼后离开。
商淳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回想起来,两日前,他去查了商陆说的那位琴师,那人出现在城中不过数日,就能惹得儿子沉迷至此。让人奇怪的是,那琴师就在前日于城中凭空消失,如同鬼魅。
他让下面的人问了守城的,说那姑娘弹琴的那些日子,日日进出。再查下去,发现这回儿子倒是没骗他。只是下面的官员,马屁拍到天上了,不知所谓。
就说那知州,正事儿不好好干,派人去收人家辛辛苦苦弹了一天琴挣的仨瓜俩枣。不过这知州倒也不是最没脑子的那个,好歹用的不是明面上的官吏,否则,欺压弱女子,这洪州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
还有那推官,太不懂事儿了,把人家姑娘落脚的城外破观都给烧了,这不是逼得人家无处可去嘛!早不烧晚不烧,挑个下雨天烧,是把百姓当傻子吗?这下好了,人也是找不着了。蠢,太蠢了!
商淳是真心疼自己,他这底下这些个人,就是个草台班子,没几个中用的。像这回他儿子这事,即使他把儿子教训的自个儿不敢了,下面的人还是会想方设法地替儿子达成目的,不管手段如何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