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一听顾大人,有些急:“他怎么了?”
来传讯的小兵继续说:“顾大人的胳膊被毒箭擦伤了,情况凶险。”
沈落有些慌,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作为军师,她一旦慌了,万一顾秉文倒下,溃败之势会如排山倒海一般冲的军心散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沈落声音微微颤抖:“他可还清醒?”
小兵答:“清醒,但豆粒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尤画师说情况凶险。”
沈落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已然平稳:“我已明了,你去复命吧。”
小兵称是,转身骑马狂奔。
八王神色凝重:“此事如何办?”
沈落:“随我办。”
沈落回屋里拿了一把利刃和几张符咒揣在怀里,领着八王,将两个王妃留在了军营,她将令牌塞给了大王妃:“无论何人再来找我,活捉。”
八王骑马带着沈落一路冲进了李成梁将军的家里,李将军今日被顾秉文着人困在了家里,可她进屋一看,竟然空空如也,门外的看守也大惊:“我们围的密不透风,怎可能让他们跑了?”
沈落叹气:“有密道,不知道李成梁这个老狐狸把密道修在了哪里,又到底是为了如何。”
顾秉文整整着了一队锦衣卫来看李成梁,就这都没能把他看住,还是让他给溜了。
沈落知道八王是个靠谱的人,毕竟大饼都给西王和八王画了那么大,二人就着猎猎的西北风吃了个肚圆,于是沈落直接带着八王往屋里搜李成梁的密道。
沈落二话不说再把大饼重提:“听我说,八王,目前我不知道能信谁,但是你和两个王妃可以信,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如果这一战能成功,那这一片疆土就归你们管了。”
八王点头如捣蒜:“这你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也会配合你。”
沈落把这一队锦衣卫召集过来,有二十人,竟然还有北镇府司的熟面孔,立刻明白这是顾秉文给自己留的人,万一出事儿,这些人也能随自己遣用。
沈落指着自己熟悉的四个人道:“你们四个看着这儿,剩下的都随我进去找密道。”
“是。”众人整齐划一,动作利落。
随着众人的翻找,沈落又掐了梅花易数,最后在李成梁的床板底下发现了密室的通道,里面还点着油灯,显然是刚用过没多久。
“随我进去。”沈落说完直接想往里跳,却被八王摁住了。
八王正色:“我先来,男人理应走在前面。”
沈落点点头:“好。”
八王下了密道,沈落也跳了进去,才发现里面竟然比想象中还大——人走在里面竟然不用俯身,并且还能两人并排走。
“这条密道的修建难度,不可谓不高啊。”沈落感叹。
八王皱眉:“这砖不像是普通的砖。”
沈落边走边观察,这砖看起来有些青色的裂纹:“这是什么砖?”
八王叹气:“这像是女真贵族挖墓穴时用的砖,此砖防水还结实。”
沈落一愣,她知道这大抵是谁修建的了,绝对是努尔哈赤,毕竟有这心给李成梁挖这么结实密道的人,也就剩下这一个女真的贵族了。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了然的神情,然后沈落继续问:“这宽度与墓道的宽度可相差无几?”
八王目测了一下,点头:“的确是相差无几,因为抬棺之人需要四个,也就是并排的人,此地的宽度的确是差不多。”
沈落有些悲伤的说:“我猜努尔哈赤也被忽悠了,如果没记错,他应该得给他死去的家人埋葬,这地方有可能还埋着他的家人。。”
八王点头:“有可能。”
沈落感叹:“八王,你听说过一个笑话吗?”
八王疑惑:“什么笑话?”
沈落一边走一边说:“努尔哈赤算是李成梁的家奴,我们就称其为‘奴儿’,奴儿驾车,李成梁喊了一句‘驾’,奴儿发出‘哈赤哈赤’的声音,于是呢,他叫努尔哈赤。”
一行人都在憋笑,尤其是八王,那张俊脸憋的通红。
“想笑就笑呗,反正我也得罪他了。”沈落无所谓的摊手。
于是这条狭长的密道里充满了“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冷风卷着些沙土吹向他们,沈落知道猎物上钩了。
沈落:“想杀我?”
穿着黑衣的蒙面人却并未答话,只是拿着大刀向沈落砍来。
沈落向旁边一个翻滚,八王拔刀接住了蒙面人的横劈,却被踹了一脚,倒在了旁边。
锦衣卫们正要动手,沈落飞身向前,嘴里不着边际的来了一句:“驾。”
蒙面人一怔,正要发作,却被沈落一个符咒贴在了身上,整个人不动了。
沈落拔出小刀,贴在他的面颊旁边晃来晃去:“诶,你来的太及时了,我都猜出来你是谁了。”言罢用小刀挑开了蒙面人的面巾,面巾下的人极其清秀,竟带些观音相,悲悯而凉薄的眼,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唇竟与观音八分相似,他与沈落后来看到的那些画像可谓是半毛钱都没关系。
沈落的惊艳与旁边捂着胸口怒吼的八王对比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