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相信仅靠一周时间就能改变一个人吗?
一周前的我可能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然而当这些看似荒谬的事真正降临,所用的时间竟是连一周都不到。
——
我应该在哪里,可能本应不在这里。
或许我本该像往常一样,清晨前往空木研究所帮忙,提醒空木博士一些今日的事项,翻看宝可梦培育资料,时不时观察一下博士是不是又遗落了什么笔记或器械一类的东西,再是去看幼基拉斯和后院的小锯鳄它们。到了傍晚再告辞博士,并看着他的夫人带着孩子来招呼他回家吃饭。自己也回家,只不过还没等踏进院子就会被树梢上的尾太郎察觉,然后被它推搡着到养母面前。
本应如此,但也忽然就发生了变故。
美好的事情是该这样短暂吗?
——不。
‘研究所一片狼藉,空木博士被强行带走,幼基拉斯也差点被小斗抢走……’
或者应该再精炼一下表述。
我划掉笔记本上一长串的词句,提笔圈出另一个被我额外写在空白处的名字——阿金。
一切事情的开端是他吗?
……或许还是得再斟酌一下。
人是人,事是事。
虽然他很讨人厌,但事态依旧需要观察。
我将笔记本合上,倚靠着碎石。
幼基拉斯垂着头,小锯鳄抬头看着我。
“没事的。”我伸手摸了摸它们的头。
没事的,一切都还不是终局。
我站起身,深呼一口气。
现在,只是早上。
空木夫人……不、现在应该称呼她为青木美代子女士。
我坐在审判厅的被告席,安静端坐。
青木女士起身了,以及,小斗。
那个叫阿金的家伙没来。也是,这场案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联盟与研究所自己的事情,与他那样的无关人员确实也不会被强制要求参加。
能讲述的我也讲述完了,此外的事情,我也做不了太多。
联盟……
速度很快。
我闭上眼。
一个晚上的时间。
昨天下午发生的研究所动乱,今天清晨联盟的人就来了。
这里距石英联盟……
“——够了!联盟判决不容质疑!”
嗯?
我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主审官随着那句话的落下,重重敲下了法槌。
审判,结束了。
无关人员,该退场了。
我没有在审判厅逗留太久,养母和尾太郎它们还在家里等我回去。
关于研究所动乱这件事,我并没有向养母隐瞒。但我隐去了自己与阿金的对峙斗嘴,只讲述了有人想在研究所偷宝可梦,虽然最终将对方拦下,却依旧可能得晚一点回家,并且晚上估计得在空木家留宿。
讯息一发出,养母就回复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让我自己好好休息。
去审判厅前也发了消息,她说,饭菜已经备好放冰箱了,回家后记得放微波炉热一下。
我看了讯息,回了个“好的。”;而养母,则在发“路上注意安全哟”的同时,于句尾又添了一个笑脸。
我不希望养母被牵扯进来,也不想再看到养母脸上的忧愁。
那种表情,那样的事情……
——绝对不能再发生。
我知道养母是个很坚韧的人,她很爱我,我也一直都清楚。所以当看到空木博士的讯息说,要我带幼基拉斯去缘朱市,并联系那个阿金时……
「城都的‘不合格冠军’」,空木博士在讯息里是那样评价对方的。虽然也加了「或许能成为」……
我再一次在笔记本中圈出「阿金」,并在其附近写下「自由对战区」这几个字。
自由对战区,火球鼠,小斗,阿金。
「阿金在自由对战区抢走了小斗的火球鼠。」
我看着我新写下的推论,又提笔划去。
先去找青绿要阿金的联系方式吧。
三天时间……
前往缘朱市的路上会途径吉花市和桔梗市……或许也该照例去看望一下宝可梦爷爷?
可以规划一下。
我合上笔记本,走向窗边。小锯鳄跟着蚊香太郎(蚊香蝌蚪)和大钳蟹在溪水中躺着,幼基拉斯学着穿山鼠缩起身子。我望着微波炉里旋转的菜肴,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告别了养母与尾太郎它们,朝着缘朱市的方向出发。
实际上尾太郎想与我一同前往缘朱市,但我拒绝了它。我的理由很简单,这不是那种出游旅行。尾太郎看着我,我也看着它。最终它也只是攀上我的肩头,用尾巴缠上我的手腕后又松开。
我知道的,所以——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家。
空木博士目前被联盟所革职,虽然似乎是不能被称作宝可梦博士,但……还是先这样写吧。
重新再推了一遍审判厅的审判结果与后续他发来了讯息,我也是知晓了一部分——以及我拒绝了那位的精灵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