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见他,是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的大屏上看见他的广告,他的那张脸确实很好看,仔细看是那种女生男相的美,大屏上放大了每一个细节,最让人挪不开眼的就是他的那双眼睛,眼尾上扬,眼神看着却极其正经,路边还有很多人拿起手机对着他拍照。
他确实是毋庸置疑的美,姚窕想。
这次之后,他终于在姚窕那儿占据了一席之地,不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毕竟姚窕只要一忙起来,就又会遗忘他,到时候想起来已经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霍孑看见姚窕还在出神,伸出手来挥了挥,女人这才回过神,“啊…你来京北了啊。”
姚窕接话,上个话题就是霍孑来到了京北。
霍孑僵硬的点了头,表示对的,又把这边的情况和姚窕说了下,很感谢那时候姚窕的帮忙,不过在姚窕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没什么大不了的。
并没有聊很久,将坤就边打电话,边走向姚窕,眉头皱起,似乎在尽量克制些什么,霍孑转头看见将坤一屁股坐在了姚窕身边,一眼便知是个不好惹的,就随便扯了个理由便离开了,这下又只剩下了将坤,姚窕渴得很,拿起一边桌子上的水拧开瓶盖,咕噜咕噜的大喝几口,耳边还在注意着将坤的动静。
他大概是遇见了什么难题,总之就是没什么好话,在加上他这个人脾气上来了就很冲动,后面甚至说话尖锐的姚窕都不敢听吗,他说,就算我这么做了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先找个比我家公司还大的靠山再说吧,哦,对了,你惹了我,还有人敢和你合作吗?
就算不看在将坤父亲的面子上,大家也都会看在他爷爷的面子上给他几分薄面,加之大家都忌惮着将家,自然唯他马首是瞻,这大少爷说谁谁谁不行,不就是在变相的和别人说这人我看不惯不合作了吗,大家都是有眼力见的商人,不需要他说,被他厌弃的那人就会被所有人远离。
姚窕探口气,心说这人呢还是和以前一样幼稚得很,之间就仗着大少爷的身份没少欺负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改,姚窕捉摸着他们家的敌对肯定都有半个京北那么多了。
姚窕收起手里的东西,看着旁边这个大少爷打完电话之后将手机息屏扔在一边就知道他这人是脾气上来了,她耸了耸肩,“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脾气挺大。”
将坤叹了声气,脾气在和姚窕对话的时候便烟消云散,只将好脾气的那一面展现给姚窕。
“要不要和我回家,我爸妈回来了,一起吃顿饭?”
姚窕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毛巾和水,“我这儿呢,还有事情要处理呢,下次再和叔叔阿姨打招呼吧。”
将坤点头,也不劝解,只是告诉她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说就好了,他随时在。
姚窕表示感谢并且应下,正好来接她的车也来了,姚窕坐在车上时报了个公寓的地址,离公司挺近的,和季之洲只住过一次。
正好这时候编辑消息发送给季之洲。
确实是自己的事情和工作占据了姚窕所有的时间,姚窕都忘记了季之洲这一茬了,不过也是时候做个告别了,姚窕拿起手机,在这个平静的、充满暖意的下午给季之洲言简意赅的发送了分手的消息。
没有电视剧里那一套恨海情天,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浪费时间的无异议对话。
就是这样一个平静的下午,姚窕提出了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段在季之洲眼里看似正常,却在姚窕这个始作俑者眼中见不得光的关系。
这段关系平平淡淡的结束对姚窕而言就是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
潮湿的空气中冒着丝丝寒气,路上行人裹得严严实实,雪还在下,充斥着圣诞氛围的街上却显得并不寒冷,天使灯从街头贯穿到街尾,鎏金色的灯光落在每一处角落像是镶嵌了无数耀眼的碎钻。
驯鹿和雪橇的模型就在高大的圣诞树旁,街边放着圣诞歌,凛冽的寒风中,路人正在跟唱,姚窕也在。
她拐进了一家店中,买了个造型独特的水晶球,转身轻车熟路的进入街道中。
昏暗的房间中,电视中正放着《小鬼当家》,姚窕裹着厚重的毯子,旁边万芊端着冒着热气的热可可走来,放在茶几上,转身和游鱼似的钻进了姚窕的毯子中,两人相视一笑,我窝在一起。
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物是人非。
姚窕靠在万芊的肩上,耳边是万芊甜甜的嗓音,“幸好我提前把崽子扔给了他爹,要不然这会儿我们可就不能像这样窝在一起了呢。”
闻言,姚窕顿了顿,感慨时间真的过得好快,她们上次见面还是在半年前,这些年时间就像是按上了快进键,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这是她第一次竟然会因为物是人非这个词而感到难过,仿若只有自己停留在了原地,周遭早就变了一副模样。
三年前,万芊违背父母的意愿,宁愿和父母决裂也要留在伦敦,和她相恋的亚裔结婚,这一走就是三年,她与她的先生与家中几乎断绝关系,两人就这么孑然一身留在异国他乡,相互扶持创业,一年前生下了两人的小孩。
姚窕总替万芊觉得不值,不过思来想去 ,这个男人也是放弃一切朝着万芊奔去的,现在也算是修成正果。
“时间过得好快啊,你的孩子都一岁了。”
两人相拥在一起,电影还在放映着,两人的心思却都放在了对方身上。
“我还记得你五年前在电话那边拿着塔罗牌算,说什么,你的大桃花要来了,我们都以为是开玩笑的,谁知道竟然还真来了,成真了。”
说到这事儿,万芊立即回忆起了很多细节,说自己真的是学什么什么都有天赋,学什么会什么,短短时间内竟然算准了自己的人生大事,这么想还挺草率的,“是啊,你还记得我给你算的是什么吗?”
姚窕很快回忆起来,翻了个白眼,“你结婚之前还跟我说,未来陪我一辈子的是个旧人呢,我那会儿还以为是你,咱闺蜜俩手拉手的环游全世界,谁知道你竟然转头就结婚了,不准,算我的事情不准。”
万芊倾身,从洁白的盘子中拿了个饼干送到姚窕嘴里,“你呢,你最近怎么样?一忙起来就找不着人了,人都消失了。”
姚窕咀嚼着饼干,眼睛目视前方,“能有什么事啊,还有什么是我处理不来的吗。”
闻言,万芊深深看了眼姚窕,毯子下的手又抓着姚窕的手又紧了几分,“我很抱歉那些重要时刻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只见姚窕摆了摆头,笑得恣意,很是洒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那难关,一次过不了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好了,总会过去的,很多事情,总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