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颇为无奈。
“拍最后几场戏的时候,简导一直让我减肥,我差点被她逼疯。”
“话是这么说,可一旦知道是剧本需要,都不用导演逼,你早就自发地行动起来。”
“怪我?”
“是敬佩。”
江槐下定决心。
“我一定要给你好好补补。”
程清回到家才知道江槐所说的这句话绝非虚言。
望着女朋友在厨房忙前忙后,程清也不好意思干坐着,缓慢挪过去,结果脚还没迈入,便被江槐赶了出来。
“你好好休息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江槐永远不会忘记自己之前心软同意让程清进来帮忙结果差点把厨房炸了的惨烈事迹。
食材在去剧组前江槐就已经备好了,现在只用专心烹饪就好,程清比谁都自觉,早已坐在位置上乖乖等候,最后一道薄荷炸排骨上桌,她早便馋得不行,伸手就想去抓。
江槐及时拍开她的手。
“烫,拿筷子。”
程清委屈巴巴。
“噢,好吧。”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道菜?”
提起这个江槐就觉得好笑。
“你每天跟饿死鬼似的在朋友圈报菜名,想不知道你馋什么应该很难吧。”
“报菜名的朋友圈都是仅你可见。”
“本来就该仅我可见,难不成你还想让其他人做菜给你吃?”
江槐把自己吹凉的排骨放进程清碗中。
“不想,还是你做的最好吃。”
俩人吃的差不多了,江槐才主动提及其他事。
“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等晚上吧,直播结束,再拆礼物。”
江槐没有意见。
光是拍合照和短视频就忙了一下午,等吃过晚饭,散步结束,差不多也到该直播的时间点了。
“播什么?”
江槐没有经验,只好征求程清意见。
“自然是观众想看什么就播什么。”
程清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通常会把难题抛给粉丝。
V—程清:
等会啵啵,在江老师直播间,想看什么?
程清仔细翻阅评论区,发现被提及最多的游戏是糖果挑战。
“就玩这个,怎么样?”
江槐没意见,只是有点困惑。
“糖果挑战是什么?”
程清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等会玩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开直播吧。”
江槐应声,依言打开直播。
“大家好,我是江槐。”
江槐挥挥手,跟不断涌进来的观众打招呼。
“我是程清。”
几乎半个身子都倚着她,程清向来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弹幕跳得快,江槐压根来不及看,程清见她应对吃力,又坐过去了些,替她揽下回答问题的活。
“江老师的头发啊……”
回答问题就算了,程清手还不老实,一边回答问题一边手趁机秃噜她的头发。
江槐神色中隐有无奈。
“拍戏需要,就剪短了,帮你们问过了,会留长的。”
“我俩在忙什么?”
“都在忙着拍戏啊,我这边刚杀青,江老师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才杀青。”
“拿点喝的去。”
回答完好几个问题后,程清口干舌燥,开始发号施令。
“喝什么?”
“冰箱里有西柚果酒。”
江槐严辞拒绝。
“不行,你酒量差,喝多了容易上头。”
喝醉了还容易说胡话,万一到时候把什么不该说的都一股脑抖出去就糟糕了。
“那就随便拿瓶饮料。”
程清见她打算直接从箱子里拿,急眼了。
“我要喝冰的!”
“不行,你胃不好,别说冰的了,最好连饮料都不要喝。”
江槐把拿出来的饮料又放回箱子。
“我热杯牛奶给你喝。”
程清:……
程清最后还是接过了江槐递给她的牛奶,小口啜饮。
聊了快半小时,粉丝终于忍不住催促俩人玩游戏。
“玩游戏好吗,妈妈妈咪,我们想看你们玩游戏。”
“玩什么?”
即便早知道答案,程清还是明知故问,看见屏幕上粉丝自发地刷起屏来,她含笑开口。
“江老师,糖果挑战,玩吗?”
“啊?”
“好。”
“家里有糖果吗?”
程清点头。
“有的,我去拿。”
将清一色的糖果放到桌子上,程清还拿上了眼罩。
“正常版的糖果挑战肯定是玩不了的,我们含蓄和收敛点。”
“行。”
“我来给你讲解一下规则,先猜拳,输的人闭眼,赢的人选糖果,一轮只能选一根,含在嘴里,保证口腔充斥这个味道后,靠近哈气,让输的人闻,猜中积一分,猜错不积分,满分三分,最后谁积分高谁赢,输的人要受惩罚。”
江槐想了想,理解后表示没意见。
“好,明白了。”
猜拳是江槐输,程清帮她戴上眼罩,开始挑选要吃的糖果。
最终选了草莓味。
撕开,送进嘴里,含了好几口。
“好了。”
江槐蠢蠢欲动。
“哎,你别动,等会不小心亲到怎么办。”
程清伸手抚上她的后脖颈,往自己的方向压。
“别乱动。”
程清警告完江槐,随后极轻地吹了口气过去。
“闻不到。”
江槐万分无奈。
“近点,或者你再多含会。”
“行。”
程清又多含了会,凑近,俩人几乎鼻尖对鼻尖了。
“现在呢,闻得到吗?”
“草莓味。”
江槐信誓旦旦地开口。
“你你你……你是不是偷看了,还是说眼罩透光?”
江槐取下眼罩递给程清。
“不透,不信你自己试试看。”
程清试了下发现确实不透,挡的严严实实。
“再来,我不信了。”
结果一连两次都被江槐猜中了,程清恼羞成怒。
“啧,你作弊。”
江槐摘下眼罩,递给程清。
“程老师,做人可不能玩不起啊。”
“切,你等着,你能大获全胜,我也一定能。”
“好,我等着。”
江槐为她戴上眼罩,坏心眼地选了三个容易混淆的口味。
含了许久才让程清过来闻,也不帮她,由她自己来寻。
就在程清凑上来差点亲到她的时候,又极快地往后一仰,避开唇瓣的炙热。
气息交错,江槐笑着开口。
“猜吧。”
程清蹙眉,试探道。
“柠檬味?”
“错了。”
“啊?”
程清忍不住哀嚎,泄了气。
“是西柚味。”
“江槐,你成心的吧。”
江槐望着程清,笑意盈盈。
“嗯,成心的,规则上并没有说不允许这么做。”
“行,继续。”
她还不信这个邪了。
见两位已经玩上头,都没空理粉丝,弹幕也自顾自讨论起来。
“没人觉得江老师表面乖巧,实际腹黑,如此带感的年下,这个设定真的很好味吗?”
“啊啊啊姐妹我懂你,玩游戏的时候就很明显啊,完全是江老师在包容着程老师的无理取闹,看似从头到尾都是程老师在主导,实则江老师一直在掌控这一切……”
“请支持我们白兔1 x狐狸0。”
“哦不,万一程老师的单纯全是装给老婆看的呢,请支持我们狐狸1 x白兔0。”
“毋庸置疑的是,程老师绝对是1,我嗑cp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站反过!”
自从这条弹幕出现后,底下一条接一条地在刷“支持”。
“啊啊啊啊啊别聊了,快看快看,我怎么感觉江老师想亲程老师。”
江槐不动声色地扫过程清润泽的红唇,眼神侵略性十足。
“程老师,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在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舔唇。”
“没有。”
程清撩人不自知地又舔了下唇。
“猜到了吗?”
“青苹果?”
程清以为自己三次总能对一次,没成想均惨败。
“又错了,是青提味。”
程清摘下眼罩,蹬了江槐一眼。
“行,我认输,惩罚是什么?”
就在粉丝万众期待的时候,江槐不咸不淡地提醒道。
“时长够了。”
什么时长?
程清扭头看眼直播间。
远超一小时,确实够了。
“那这个惩罚就在私底下进行,直播暂时到这,我们下次再见。”
程清迫不及待地下播,界面关闭前江槐瞥到一条飞速闪过的弹幕。
“这个惩罚……江老师会不会让程老师下不了床?”
没忍住笑,江槐挠了挠程清的下巴,待对方转向她时,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灵活地撬开紧闭的牙关,舌尖往里探,仔仔细细地搜刮口腔残余的甜味。
气喘吁吁地分开后,江槐提了建议。
“下次我们再认认真真地玩一次糖果挑战,没有镜头那种。”
程清若有所思地打量她。
“想亲我就直说。”
“嗯,我想亲你。”
江槐大大方方地承认,程清拽住她的衣领,拉向自己。
将对方引向更深的漩涡。
衣衫半解,就快要进行到下一步的时候,程清推开她。
“你等会,差点忘了,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我吗?”
还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现在这些事,还重要吗?
“明天再给你。”
好吧。
“去关灯!”
程清催促江槐。
江槐没动,继续压了下来,薄唇张合,将字句呢喃在程清耳畔。
“我想看着你的脸做。”
程清想挣扎,却发现对方死死禁锢住自己,无法动弹。
“等……等会……”
“程老师……”
平日里你来我往的尊称,放到此时此地此景,反倒像调情。
“我等不了了。”
江槐压根就没打算放过程清。
意识漂浮在云层,身体被海浪托起。
即将攀至顶点时,程清望见江槐白皙圆润的肩膀,牙痒到想去咬她,却被一句话轻轻巧巧拦了回去。
“程老师,我明天下午就要回剧组了,不能在这些位置暧昧的地方留印。”
程清气不过,转而咬上江槐空闲的手臂,留下一枚牙印。
江槐拔出手指,随意抽了几张纸,细细擦拭。
“咬这么重,一时半会也消不了,我要怎么跟方导解释?”
程清彻底瘫倒在床上,身体还在轻微地发颤。
“随你。”
“那就说我被家里养的小猫咬伤了?”
程清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才小猫!”
小猫炸毛了,江槐急忙给她顺毛。
“还做吗?”
程清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
“程老师,你体力真的是越来越差……”
“江老师,你要是还想跟我睡一起就谨言慎行。”
江槐识趣地闭了嘴。
“困了,我们换完床单就睡吧。”
“你去。”
程清享受完,自己倒是美滋滋准备入睡了,使唤起江槐来却是毫不手软和心疼。
一夜无梦。
再醒来时,程清是被厨房里的香味勾出了馋虫。
最终饿意还是战胜了困意,程清甚至连睡裤都没穿,长款睡衣的纽扣勉强系好就急匆匆跑进来看做了什么好吃的。
“虾饺、桂花糖糕和蟹粉小笼包。”
江槐一一介绍。
“这么丰盛,闻起来就好香。”
瞥见对方衣衫不整就来这,江槐舔了舔唇。
“我不介意在这把程老师吃干抹净。”
“这是厨房!”
程清提醒江槐。
“是啊,厨房不就是拿来炒菜的地方。”
程清:……
歪理邪说,懒得和她扯皮。
“我去换个衣服。”
换完后在餐厅坐下,程清提起阮宁前几天透给她的消息。
“听阮宁说,应总觉得收益不错,而且观众反响热烈,如果快播完的时候收视率能再上一层楼,会考虑做团综来售后。”
江槐哪能不了解自家老板的想法。
“应总这是看见了商机,想借此继续圈钱。”
“她的想法我不管,你的呢,如果有这个可能的话,会不会参加?”
“会。”
没什么好犹豫的。
“既能多点曝光,又能跟你继续待在一起,我没什么好不乐意的。”
程清倒显得格外兴致勃勃。
“这叫什么,《妻子的浪漫旅行》!”
江槐:……
“只是都叫团综了,参加的人便不可能只有我们两个。”
“程霁也会来,无论是按戏份还是按最初的剧本安排,她都是女二。”
一想到这个程清就有点生气。
“她还惦记着你呢,念念不忘。”
江槐无奈道。
“她这不叫喜欢,叫执念。”
“其他人呢?”
“饰演皇帝和饰演你暗卫的演员,一个演技派一个流量明星,应总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啪啪响。”
应朗作为商人,向来重利,一个团综,程清和饰演皇帝的演员都够得上演技派的标签,路人盘能保证,程霁和饰演暗卫的演员都算是流量明星,粉丝盘能保证,至于江槐,是新起之势,跟程清的cp现在还炒得如火如荼,必然会吸引cp粉来看。
程清想通其中关键,也懒得纠结,转而琢磨起另一件事来。
“最近又有不少剧本递给我,我有一个挺喜欢的,还在纠结要不要接。”
“接了的话……”
“可能休息一两个月又要进组。”
江槐想劝程清多休息一段时间,又知道对方是那种闲不住的人。
“我们又要异地了。”
江槐不是接受不了异地恋,只是接受不了刚团聚就又要和对方长久地分开。
程清叹了口气。
“我本来是不想这么快就接新的剧本,既是为了好好休息一下,也是为了多陪你段时间,但我更不想错过自己喜欢的剧本。”
江槐委屈,却也只能理解她,毕竟女朋友都已经做好决定了。
“对了,你现在也算靠《盛宴》小火了一把,你经纪人应该能接到不少剧本,让她有空都发过来,我帮你挑挑。”
“好。”
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前路,程清永远比自己还要上心。
不要任性,更不要辜负对方。
江槐警告自己。
吃完早餐,俩人坐到沙发上,程清开始认真挑选江槐的下一部剧本。
“导演、编辑多出烂片的,pass。”
“剧情稀烂毫无逻辑的,pass。”
“人设扁平无弧光的,pass。”
……
淘汰了一堆,最终留在程清手上的,只剩两份剧本。
一份是电视剧女主,一份是电影女二。
程清想了想,还是给她挑了后一份,兴致勃勃地开口。
“江小槐,你想不想演一次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