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强的适应力，既能弱肉强食抛弃伦理，也能接受规训，遵守秩序。很神奇对吧？”

她笑容加大，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还有一丝快慰。

“这边有我，化灵散倒入城中河有几天了，阿猫正在看效果，阿，阿香可以去看看。”骄哥指个方向。

城中河旁没看见阿猫，再往里走，乌糟糟的小水池旁，阿猫背对着故今，伸手在池边挥来挥去。故今走近：“你干嘛呢？抓鱼？”

池边一条锦鲤，翻肚扑腾，说话间，池里突然又浮上来两条，贴着那扑腾的锦鲤使劲拱，奈何体型不如它，反而三条鱼都快上岸了。这边故今看得有趣，阿猫抓耳挠腮：“好久没吃鱼……”

这话一落，三条锦鲤下突兀出现壳，顶着锦鲤出了水面，可惜乌龟速度太慢，故今拿一得四，一窝把它们端了：“嗯？”

是也虚着眼：“妖……”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故今手中绿芒一闪，最先扑腾的锦鲤变成了个半人高，扎着双髻的小姑娘，趴在地上谢故今：“多谢大人的灵力！”她抬起头：“还请大人也帮帮我的同伴！求您了！”

化成人形，都是和否然差不多大的小孩，四个人抱成一团跟故今解释：“ 我们本就是化形的小妖，前几日不知怎么，灵力都散了，小龟还好说，他离了水也能活。可我们几个，没有灵力支持化形离开水，要是以原形离开水又不能活，眼瞅着就挺不过今天，还好碰见大人。”

“大鱼，二鱼，三鲤，小龟谢过大人！”

故今：“……不用谢。”

没想到化灵散差点误伤这几个。

阿猫本来眼巴巴看着大鱼几个，现在只能瘪嘴，倒是一直跟在故今身后的是也出声：“那你们可知道哪里有干净的水源？”

“干净？人能喝？妖能喝？”

小龟一拍龟壳：“啊我知道！”他有些苦恼：“不过沿着这河过去，要到城外了，我见有人在那取水，他们能喝，想来就没问题。”

避开是也录了百妖谱，找到水源后，故今若无其事：“你怎么知道他们能找到水源？”

“与水相伴的妖自然有此能力，同习性相关。”

“哦～原来如此，不愧是万象宗的高徒，见识真是不一般。”

是也看她一眼，又迅速别过头，一小点侧面只能看见眼部支出来乌黑纤长的睫毛尖：“那个张九龄，也知道这些吗？”

好端端的，干张九龄什么事。

故今：“……大概？”

是也呼吸微顿，点点头：“博闻强识。”

故今：“……”

这是哪门子的夸奖。

故今转身就走，生怕是也下一句问九龄何处，可否引荐。阿猫和水里那几个玩得正欢，大跳崩起一人高的水花，正浇过来。故今感觉手腕一扽，是也拉住她，侧首时露出一点微粉的耳尖，抿着唇，抬手抻起衣袖边。

她感觉眼前莹白一晃，布料碰碰脸，再抬眼时眼前恰如台前美人露面，先遮而后惊艳。

故今正对着是也鼻尖那颗细小的红痣，退后一步两手手背来回蹭脸，挑着眉：“你干什么？”

是也一点点背手，看着故今：“你脸上有水……”

“有水你告诉我，我自己擦不就得了。”故今放下摸脸的手，神色怪异：“你……”

“你不是趁机想摸我的脸吧？”

“不是！”是也骤然抬眼：“我，你！”

故今抱胸：“支支吾吾，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万象宗没教你男女有别？我们又不熟，下次别动手动脚！”她说完，扭头就走，留是也一人在身后气急。

“什么是我想摸她的脸，明明是她总……”是也咬住唇，声音更小：“不识好人心 ，连句谢谢都不说。”

“没礼貌。”

背在身后的两只手攥紧，是也侧首，一排五个脑袋歪着看他，他脸皮腾地红起来，抬步蹬上玉白长剑不见了。

大鱼点头敲手，向两旁道：“我知道，人们管这个叫，打情骂俏！”

打情骂俏？

阿猫眨眨眼，也点了点头。

*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见这样的林波城。”

“是啊，真是不敢想，这病都好了不说，我觉得我比没得病之前都还精神。”

“你屋子修好啦？”

“修好了，三鲤他们帮忙修的……她和我女儿真是像啊。”

人们坐在屋外三三两两地乘凉，故今松口气：“妖疫都解决了，瘟疫……需要很多药，在人界太过常见，鬼市反而没得卖。”

骄哥：“那想办法出城一趟，把草药拉过来就好了。”

阿猫：“现在就去！”

故今：“等会，我先整理下需求……是也呢？”

阿猫左右忘了忘：“他说他去接否然了。”

故今：“……”

来得不是时候，走得也不是时候。

“阿香！阿香！你看！是花！”婉婉捧着一大堆，塞进故今怀里：“给你！好漂亮！林波城已经很久没有花了！”

一把……菊花。

故今哂笑，抽出一朵别在婉婉耳边：“这才叫漂亮。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婉婉摸了摸鬓边的花，抿嘴笑：“要不是你们，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样呢。”妇人和其他人在不远处，笑着缝衣服，婉婉收回目光，犹豫片刻：“阿香，你会一直呆在林波城吗？林波城曾经……很繁华的。”

对上婉婉的眼，故今迟疑了下，就被声音打断：“那些士兵！那些士兵闯进来了！”

骄哥接住大喊，气喘着扑倒的人：“士兵？城外那些带甲的士兵？”

“对！他们，他们……说要焚城！”

婉婉的手骤然垂下，鬓边的花顺着耳边滑落至脚旁，难以置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