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剑劈开那夺命的冰棱,他用剑光暂时击退斯涅尔茨卡的犯难,剑刃弹开长斧,碰出金属铿锵。借力拉开身距,燃起狼焰,充当屏障,抵御死角处未能被防守到的冰棱。
“都已背叛了你的血脉,还要使用源于你们狼族的魔法么?”对战时喜闻乐见的言语骚扰,背后的意图不言而喻。斯涅尔茨卡瞬身闪到身后,手中长斧变换,化成轻剑,欲要刺穿他的胸膛。巴雷欧诺斯反应更快,反手一捅,捅穿她的腹部。手部发力,没入腹部的利剑往上游走,斯涅尔茨卡从腹部到胸骨,被剑破开。左手催动魔力,就要顺势把脑袋轰成碎片。
魔神污浊的鲜血从那道破口溅了巴雷欧诺斯一身。按照此剑走势,斯涅尔茨卡腹部到脑袋处都将被一分为二。圣女剑上的咒力为她带来灼烧撕裂般的疼痛,顺着她的血管,那该死的灵力在她体内乱窜。
她握住剑刃,往后稍退,一拔,不可抗地,圣女剑竟被强行拔出。轻剑再次变换,化作一把斩首剑。此时二人的身距再次被拉近,斯涅尔茨卡目光一凛,双手一挥,斩首剑就要让巴雷欧诺斯人首分离。
巴雷欧诺斯举剑格挡,侥幸保住项上狼头。却被这一斩首剑一击拍飞。飞出好远,无法在半空中调整落地姿势,硬生生摔到裸露在雪地的岩石上。头部锐痛,头晕目眩不知天南地北,鼻子滴落出混杂着血丝的透明液体。
呜呜风雪中依稀能听见几声咔嚓声。
紧随而来的,就是将来的贯穿伤。
“无能。”她如此评价道。仅仅是个神使,一条随时可当作弃子的狗罢了,就让他领受身躯被贯穿后的死亡吧。
死亡将至,巴雷欧诺斯暂时失去意识,对此无法察觉。
“?!”斯涅尔茨卡的攻击被无效化了,巴雷欧诺斯颤颤巍巍地直起身。
短暂的震惊过后,她摸清楚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巴雷欧诺斯带来的那只用来装信标结晶的人偶,为巴雷欧诺斯挡了这一下。它应该一开始就为他保驾护航的,只不过那人偶的造物者并未启动它的内置系统,才未在一开始便加入战斗。侦测到巴雷欧诺斯受到重创,才被临时启动。
还好……身子勉强还能动。头骨、肋骨、腿骨、手骨已经开裂。
“……”斯涅尔茨卡再次提剑劈来,巴雷欧诺斯用魔法填补骨头的裂缝,暂时隔绝受创带来的痛感,提剑迎战。
方才那一剑对她造成的创伤并非无用功。圣女剑带来的伤口短时间内无法复原,精灵灵力与信标双重抑制之下,斯涅尔茨卡的能力大打折扣。
精灵的灵力在流窜,自己还要分神把这股能量祛除。偏偏眼前这神使跟只老鼠一样碍事,又杀不死。斯涅尔茨卡的进攻比先前那轮更为狂暴了。每一击都夹杂着暴虐。天上有时刻瞄准着他来打的冰棱,眼前斯涅尔茨卡手中武器时刻变换,有时是一柄长斧,有时是一把长剑,同时又要提防地底下被她用能力捏造出来的造物会不会在他一个没注意的瞬间从地底钻出给他带来致命一击。
人偶在一旁干扰魔神的攻击。即使被击落,克洛克在人偶体内植入的时间装置也会把人偶的状态回溯到原本状态。
巴雷欧诺斯躲过冰棱,狼耳却与刀刃擦身而过。耳朵直接被砍开一个缺口。
他的伤口开始劣化了,恐怕无法支撑太久。他与斯涅尔茨卡的交战本质上是比谁先力竭倒下,然后另一方以夺取对方性命宣告胜利。他无法从根源上伤到斯涅尔茨卡分毫,继续这样耗下去,他被逼入死境是必然的事。
“……”神使能行使隶属魔神的一部分权能……
“呃!”正在思考着,没留意到迫近的危险,胸口吃了一击,四肢被齐齐砍下。
眼前一片赤红,腿是腿,手是手,这四样东西与主躯干再无瓜葛。雪瞬间吸收了这不可多得的美味。
躯干孤零零地倒在雪地里。
“还要继续战斗吗?”巴雷欧诺斯往仍握着剑的断手挪动。他没了手脚,只能以一种怪异滑稽的姿势在雪地里蠕动。最终,他如愿地爬到剑旁,一口咬住剑柄。
斯涅尔茨卡来到巴雷欧诺斯身旁,头颅与他也没了瓜葛。
无首的躯干孤零零地倒在雪地里。
斯涅尔茨卡仍不放心。
一坨肉酱孤零零地摊在雪地里。
也算没有受太多痛苦吧。这种死法已经很仁慈了。
接下来是……那座信标。
斯涅尔茨卡转身,去往那座信标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