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良瞳孔微缩,下意识看向两人交握的手:“什么?难道要这样牵手整整五个小时?”
身旁的中原中也倒没什么异议,耳尖泛着淡淡的红。
爱良盯着倒计时琢磨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他:“既然牵手有用,那拥抱会不会更有效?”
“等等,爱良!”中原中也还没从她的话里反应过来,一股柔软的暖意便骤然贴近,爱良已然轻轻扑进了他的怀里,带着淡淡的馨香,温软的躯体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几乎是同一瞬间,墙上的倒计时飞速跳动,最终定格在【倒计时:2小时】。
“果然有用。”爱良松了口气,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歉意,“中也,抱歉。”
中原中也早已僵在原地,一手半捂着发烫的脸颊,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结巴:“没、没事……”指尖悄悄抚上爱良的腰和背。
两人就这么老老实实地相拥了半个小时。中原中也浑身发烫,脸颊红得几乎要冒烟,活像快被蒸熟的虾;爱良起初还有些浑身不自在,脸颊发烫,可久而久之竟也渐渐习惯,只是维持一个姿势太久,手臂早已酸麻不已。
她悄悄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想活动一下僵硬的关节,谁知指尖刚一松开,墙上的倒计时便骤然停住,下一秒数字竟还缓缓往上跳动,刚才缩短的时间正一点点回涨。
“哇,不带这样的!”爱良惊得低呼一声,下意识便猛地往回抱去。
力道没收住,她的脸颊猝不及防擦过一片柔软温热的触感。抬眼望去,只见中原中也僵在原地,指尖呆呆地覆在自己的嘴唇上,爱良心头一跳,瞬间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事,眼神充满歉意,慌忙道歉:“抱歉中也!”
视线被墙上骤然跳动的数字吸引,刚才那意外的触碰,竟直接让倒计时缩短了一个小时,此刻只剩半小时。
爱良眼睛一亮,抬头看向中原中也,目光带着几分急切:“中也,我们再来一次吧!”
中原中也望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迫切,喉结轻轻滚动,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抬手轻轻挡住爱良的眼睛,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那就……冒犯了。”
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刘海,下一秒,羽毛般的触感轻轻落在她的额头。
还没等爱良反应过来,眼前骤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白光散去,原本环着她的温暖怀抱空空如也,中原中也已然消失在她眼前。
为什么只有中也出去了?
爱良满心疑惑地蹙眉,刚要转头查看四周,视线便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毫无笑意的鸢色眼眸里。
“诶呀”太宰治指尖把玩着一缕白色绷带,眼底没有半分温度,“看来春音小姐和蛞蝓,在这盒子里玩得很开心呢。”
爱良看到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些,迈步朝他走去:“原来你在这里,阿治。”她心里盘算着,打算如法炮制让太宰也出去,便伸手想靠近,可太宰治却轻轻后退半步,眼底的疏离毫不掩饰。
“阿治,你还在生气?”爱良的动作一顿,想起前阵子因为小作,太宰治单方面和她冷战至今。
太宰治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哦呀,没什么。”他拖长了尾音,指尖轻轻敲了敲墙面,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讥诮,“我只是不想和‘外人’搞什么‘肌肤相狎’罢了,还是说,春音小姐本就是随便谁都可以的人?”
爱良心里一沉,知道他说的是气话,眼底带着几分无措:“阿治,你生气的理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她轻轻攥住对方的衣角,“我不像你这么聪明,让我瞎猜的话,我真的猜不到啊。”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倏地淡了下去,鸢色眼眸只剩下一片看不清的沉寂。
“我讨厌你这幅为所有人着想的蠢样子,”指尖的绷带被他无意识地缠了又解,“对蛞蝓是这样,对身边所有人都是这样——永远一副温和包容的样子,好像谁的麻烦你都愿意揽,谁的情绪你都要顾及。”
他猛地垂眸,鸢色眼眸里翻涌着晦暗的戾气,语气淬着冰碴:“能不能别再装成这副圣人模样?对着谁都掏心掏肺,把自己活得这么累,真的……令人作呕。”
闻言,一阵寂静过后,春音爱良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眼底的无措尽数散去。她主动上前一步,轻轻牵过太宰治的手,“诶呀,原来阿治是在关心我呀?”
她仰头望着他,笑意漫进眼底:“我真的不累哦。每次看着大家卸下烦恼、露出幸福的笑脸,我也会跟着觉得开心。更何况,还有阿治、中也,还有很多重要的人陪着我,这样就够了呀。”
太宰治像被什么烫到似的,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猝不及防,爱良没站稳,后背重重磕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声“嘶”忍不住溢了出来。
他别过脸,鸢色眼眸闪过一丝不自然,“我不是说了?外人,离我远点。”
饶是春音爱良脾气再好,此刻她揉了揉发疼的后背,也难免多了几分脾气,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了几分难得的凉意:“是吗?那太宰先生不妨说说,没有‘外人’配合,你打算怎么从这盒子里出去?”